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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林先生！”，涨红了脸喊道:“你说的……你说的可是真的？**，真的会死？”，点燃了所有人的情绪。“对啊！是谁干的？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把天都给捅破了？黑神话是什么意思？是指**都是坏的吗？先生快讲！后面呢？后面怎么样了？”、好奇、恐惧、兴奋，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茶楼里的气氛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点。，他也被勾起了全部的好奇心。
林才一面对鼎沸的人声，脸上毫无波澜。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啪！
又是一声惊堂木。
清脆的响声，精准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整个茶楼，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重新汇聚到他身上。
林才一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慢悠悠地说道：“要说这毁**地之人，说来也怪。”
“他不是上古大巫，也非魔道巨擘。”
“故事的源头，要从一只猴子说起。”
猴子？
满堂听客，齐齐一愣。
随即，刚刚被压下去的喧嚣，以另一种方式爆发出来。
“猴子？一只妖猴？”
“开什么玩笑！区区一个妖物，也敢妄谈覆灭**？”
“就是，我隔壁县前年才遭了虎妖，一城的人都被啃得差不多了，妖物就没一个好东西！”
“封神一战后，妖族死伤殆尽，如今这些山野精怪，不过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当故事的主角？”
鄙夷，不屑，嗤之以鼻。
在这个世界，人与妖的关系算不上死敌，但也绝不和睦。
妖物食人，修士斩妖，这是千百年来的常态。
在凡人眼中，妖，就是邪恶、残暴、低等的代名词。
角落里的石猴，听到“猴子”二字时，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亲切。
可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的诋毁与谩骂，让他脸上的绒毛都差点炸了起来。
妖物就没一个好东西？
他挠了挠雷公嘴，心里憋着一股火。
俺老孙自出世以来，可没吃过一个人，没害过一条命。
凭什么把俺和那些害人的精怪混为一谈？
石猴心里不忿，刚想转身就走，不听这劳什子故事了。
可林才一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这灵猴，也非寻常妖物。”
“它无父无母，乃是东胜神洲海边一块仙石，受天地精华、日月感召，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此石猴。”
石猴浑身一震。
东胜神洲……海边仙石……无父无母……
这说的不就是俺老孙自已吗？
他怎么会知道俺的来历？
石猴心中翻江倒海，再也挪不动步子，一双金睛死死地盯住了台上的林才一。
听客们也被这奇特的出身吸引，议论声小了些。
“仙石所生？倒也稀奇。”
“那又如何？出身再好，也改不了是个妖孽的本质！”
“不错，听听这说书的还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林才一无视了这些议论，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石猴生来不凡，拜得名师，学了一身通天彻地的本领，七十二变，筋斗云，样样精通。”
“可他得了本事，却不思正道，不求飞升。”
“反倒是……”
林才一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他先是闯东海龙宫，强取豪夺，拿了人家的定海神针当兵器！”
“再是闹九幽地府，勾销死籍，打乱了阴阳轮回的秩序！”
“最后，更是打上天庭，偷仙丹，盗御酒，搅了王母娘**蟠桃盛会！”
林才一每说一句，堂下听客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抢龙王宝贝？这是**行径！
改生死簿？这是大逆不道！
闹天庭？这是无法无天！
“果然是妖性难驯！”
“品行如此低劣，果然是妖族**！”
“这等泼猴，就该被天兵天将拿住，打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听着众人的咒骂，石猴的拳头越攥越紧。
这些事……
他虽然还没做，可不知为何，听着却有种莫名的冲动。
好像这些事，他天生就该去做一样。
而周围那些人的嘴脸，更是让他胸中的无名火越烧越旺。
林才一将众人的反应尽收心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让你们把这猴子恨到骨子里。
啪！
第三声惊堂木落下。
“这妖猴如此作乱，天庭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林才一的语调一转，变得平铺直叙。
“玉帝先是招安，封他做了个弼马温，想磨掉他的野性。”
“他不服，反出天庭，自号‘齐天大圣’。”
“天庭震怒，十万天兵天将下界围剿，却被他打得丢盔弃甲。”
“最后，还是西天佛老出手，将他**在五行山下，足足五百年。”
听到这里，堂下的听客们终于舒了口气。
“该！压得好！”
“五百年？太便宜他了，就该压他五千年！”
“**慈悲，还留他一条性命。”
所有人都觉得，故事到这里，就该是妖猴幡然悔悟，痛改前非的戏码了。
林才一也顺着他们的心意讲了下去。
“五百年后，观音菩萨指点，让他拜了一位东土大唐来的和尚为师，护送其前往西天，求取真经。”
“临行前，菩萨赐下一个金箍，戴在了他的头上。”
“自此，他踏上西行之路，降妖除魔，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一路护送唐僧到了西天。”
“他摒弃了本心，洗净了戾气。”
“他学会了服从，懂得了规矩。”
“他终于修成正果，被封为‘斗战胜佛’，皈依了煌煌大道。”
堂下众人听得连连点头，这才是他们想听的，这才是“正道”。
王掌柜**胸口，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对嘛，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猴子，总算是回头是岸了。”
就连石猴自已，听到“斗战胜佛”四个字时，心里也生出向往。
成佛？这不比当个山大王威风？
整个茶楼的气氛，从紧张、恐惧，逐渐变得祥和、安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故事已经结束的时候。
林才一却幽幽地补上了一句。
他看着满堂听客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变得……”
“听话的，”
“像一只……”
“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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