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闭了很久的眼睛。，在他脸上落成细碎的、暖**的斑。和他按那个按钮之前看见的暖黄不一样——那层光是冷的，隔着屏幕，照不到身上。这一层是真的。。。，刚才亮了一下。。他确认过了。，摊在掌心。，那张皱巴巴的纸片安安静静。边缘没有彩色，角落里那块暗红色的番茄酱渍还是那副老样子。
好像刚才那一下只是他眼花了。
Sans盯着它。
一瞬。
纸片边缘又亮了一下。
这一次他看清楚了。不是一整块光，是碎屑——像有人把一颗彩色玻璃珠摔在地上，捡起来的时候漏了几粒渣，嵌进纸纤维里，在某个角度刚好折射出一点颜色。
他把纸片翻过来。
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又翻回去。
那几粒光屑还在。红蓝绿黄，乱糟糟的，和那个按钮上的颜色一模一样。
Sans没动。
他看着那几粒光屑。
然后他试着想：热狗。
光屑没反应。
他又想了一遍：热狗。凉的。包装纸皱巴巴的。最好带点番茄酱。
光屑还是没反应。
……行吧。
他把纸片叠起来，准备塞回口袋。
就在他指尖碰到纸边的那一刻——
掌心一沉。
一根热狗。
凉的。包装纸皱巴巴的。角落挤了一小坨番茄酱。
Sans低头看着它。
他眨了眨眼。那只完好的眼窝里的光闪了一下。
他把热狗举到面前，转着圈检查了一遍。包装纸封口是原装的，面包的松软度正常，香肠没有发霉迹象。
不是幻觉。
他咬了一口。
嚼。
那声音就在这时挤进来了。不是从外面来，是从四面八方，挤得很吃力，像一道门缝只开了半寸、但非要挤进来的风。
“你感觉到了。”
Sans继续嚼。
“……我是把那个按钮放在你面前的人。”那声音说，“你可以叫我世界。你们世界没有这种东西，我说不清楚。”
Sans咽下那口热狗。
“嗯。”他说，“正吃着呢，你继续。”
那声音卡了一下。
“……你按了拯救。”
“嗯。”
“它碎了。”
“看见了。”
那声音似乎被他这种“然后呢”的语气噎住了。但它还是继续往下说，很慢，像每吐一个字都要借很多力气。
“那个按钮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你的世界才有‘拯救’这个概念。我们没有。”
Sans咬下第二口。
“我们只有‘活着’和‘死了’。”那声音说，“从四百年前开始，就只有这两个选项。”
风停了。树叶凝固在半空。
“我把你拉过来的时候，它碎了。”那声音说，“我不够。”
它说得很轻。
“我连雷都不敢落在那个人身上。他吃掉我那么多孩子，我一次都没能落下去。”
Sans咽下那口热狗。
他看着手里剩下的一半。面包有点凉了，但香肠还行。
“……所以，”他说，“这玩意儿你也不知道怎么用？”
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它说，“你刚才用了一下。那根热狗——”
“嗯。”
“——我不知道你怎么做到的。”
Sans低头看着手里那半根热狗。
“我也不知道。”他说，“我就想着它，然后就——啪。”
他把空出来的手举起来，做了个“出现”的手势。
那声音又沉默了。
Sans嚼着最后一口热狗。包装纸叠成小方块塞回口袋。
他低头看着自已胸口的旧睡袍。
那儿有一道看不见的伤。
伤口里埋着几粒光。
嘿，我们那是用握手来表达友好的，你总得表示表示吧
声音陷入了死寂
但手中似乎出现了什么感觉，就像是被握手的感觉，没有体温，冰冰凉凉的，就像是被空气握了手，但是能感受到被握着了，然后令人出乎意料的，一声—噗～～
世界意志就像是知道对方要这么做一样，只是故意的迎合着
哇，你的恶趣味可真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情绪价值是给满了的，话说你是怎么用那些东西的？
大概就是这样吧
sans沉下心来,然后感受着那闪烁着彩色光芒的颗粒
他试着又想了一下：屁垫。
掌心一沉。
一个屁垫。扁扁的，气不太足，边缘有个小破口，拿透明胶带粘过三圈。
和他兜里那个一模一样。
Sans低头看看左手的屁垫，又摸摸右边口袋里那个旧的。
“……嘿。”他说。
他把新的那个也塞进左边口袋。
和梳子挤在一起。
那声音终于开口了。
“……你刚才用光屑了。”
“嗯。”
“你不留着吗？万一以后——”
“热狗又不贵。”Sans说。
那声音没回答。
Sans把手插回兜里。
“你把我拉过来，自已也没剩多少力气了。”他说，“雷都不敢落，还管我拿光屑换热狗？”
那声音沉默着。
“省省吧。”Sans说，“这玩意儿我觉得挺好用的。能换热狗，够本了。”
他顿了顿。
“……还能换屁垫。”
那声音裂了一道很小的口子。
不是哭。这个世界可能没有教过它怎么哭。但那道口子里挤出来的东西，大概是它四百年来离“哭”最近的一次。
“……我没什么能帮你的了。”它说，“我连把你拉过来都是借的。”
Sans没回答。
“但那个按钮，”那声音说，“如果你能把它拼回去——”
风落下来。树叶沙沙响。晨光从树冠缝里漏下来，落在Sans膝盖上。
那声音走了。
Sans还坐在原地。
他低头看着自已左边口袋。鼓鼓囊囊，塞着两个屁垫、一把梳子、一张藏着光屑的包装纸。
还有一根刚换来的热狗——他咬了一口，又把它摸出来接着嚼。
嘿，你知道吗？
他咽下那口面包。
我感觉这玩意儿还不错。
他站起来。
拖鞋踩在落叶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
东边的天际已经白了。
他往树林深处走。
边走边嚼着那根用光屑换来的热狗。
口袋里有备用的屁垫。
胸腔里有一道永远不会愈合的伤。
伤里也藏着光。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规则是什么。那个自称“世界”的东西说它什么也给不了他。
但它给了他一堆碎掉的按钮。
和一张可以慢慢拼的地图。
拼一片，亮一片——或者不拼，拿来换热狗。
也不错。
他这样想着。
然后他把最后一口热狗塞进嘴里，手插回兜里，总之，我先四处瞧瞧吧，于是转身向山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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