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诡异末世开餐厅

。——超市临街的破窗户外面，影影绰绰冒出了许多轮廓。，三个，八个……越来越多。，从墙缝里渗出来，从下水道口钻出来。有的还勉强维持人形，只是关节扭曲成怪诞的角度；有的干脆就是一滩蠕动的黑影；还有个穿着破烂旗袍的女人，脖子抻得老长，脑袋在夜风里晃晃悠悠。“东西”，都朝着超市方向挪动。，是朝着超市里飘出的那股香气。。：那些东西的眼睛——如果那还能叫眼睛的话——在黑暗里闪着幽绿、猩红、惨白的光。它们动作很慢，像梦游，但数量太多了，密密麻麻，潮水一样漫过来。
“百鬼……夜行……”

系统倒计时在眼角闪烁：存活倒计时：5小时44分

逃？门早就堵死了。

拼？一把锈刀，对付这满街的诡异？

林歌的目光落在汤锅上。

热气还在袅袅升腾，香气丝丝缕缕飘出破窗。

最前头那个旗袍女已经贴到玻璃上了。她脸白得像刷了石灰，嘴唇涂得猩红，脖子抻得能绕窗框两圈。她把脸贴在玻璃上，鼻尖挤压变形，黑洞洞的眼眶直勾勾盯着那锅汤。

哈喇子——或者说，某种黑**的黏液——从她嘴角淌下来，滴在窗台上，嗤嗤地冒白烟。

林歌和那对黑洞对视。

五秒。

十秒。

十五秒。

旗袍女没砸窗，只是死死扒着玻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像旧风箱。

其他诡异也都停在超市外几米的地方，围成半圆，一动不动。它们不往前，也不退后，就那么站着，像一群等着施粥的饥民。

不。

林歌突然明白了。

它们不是在看超市，也不是在看他。

是在看那锅汤。

香气引来了它们，但香气也让它们……安静了？

一个念头像毒藤一样缠上他的脑子，疯狂，但或许可行。

合：第一笔交易

林歌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他端起汤锅，走到破窗前。旗袍女立刻躁动起来，枯爪似的手指**玻璃，刮出刺耳的噪音。

林歌没开窗。

他用手指了指锅，又指了指旗袍女，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掌心向上，轻轻晃了晃。

——想要？拿东西换。

他不知道这些鬼东西懂不懂交易，但这是唯一的路。

旗袍女歪了歪头，黑洞眼眶里似乎闪过一丝茫然。她僵了一会儿，慢慢把手伸进破烂的旗袍襟口，掏啊掏，掏出个东西。

一枚扣子。

铜质的，大概是旗袍盘扣，但锈得看不出本色了。扣子缝里塞着黑垢，还缠着几根枯黄的头发。

她把扣子按在玻璃上。

林歌盯着那枚扣子看了三秒，点了点头。

他后退两步，用锈刀刀尖撬开窗户下方的外卖小窗——那是以前超市卖熟食用的，只能递个饭盒出去。窗户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旗袍女立刻把扣子塞了进来。

几乎是同时，林歌舀了半碗汤，递了出去。

那只枯瘦、指甲乌黑的手，颤巍巍地捧住了碗。

接下来的一幕，林歌这辈子都忘不掉。

旗袍女低下头，把脸凑近碗口。她没喝——她那抻长的脖子根本没**常吞咽。她更像是……在“吸”。汤面的热气化作一缕缕白雾，钻进她黑洞洞的眼眶、鼻孔、嘴里。

她浑身开始发抖。

先是手指轻颤，接着是整个肩膀，最后连抻长的脖子都像蛇一样扭动起来。她跪倒在地，碗摔在水泥地上裂成三瓣，但她不管，双手捂着脸，喉咙里挤出一种像是呜咽又像是哽咽的声音。

她在哭。

黑**的黏液从她指缝里涌出来，吧嗒吧嗒滴在地上，这回没腐蚀，就是普通的眼泪。

然后她抬起头。

脸上那层死白好像褪了一点，嘴唇也不再那么猩红得吓人。最明显的是眼睛——虽然还是黑洞洞的，但深处似乎有了一丁点极微弱的光，像火柴将熄未熄的那一星。

她张开嘴，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暖的……”

“像……像小时候娘煮的糖水……”

林歌愣住了。

窗外的其他诡异，在这一瞬间全炸了。

它们不再排队，疯狂地涌向小窗，伸着各种扭曲的手臂，想把手里攥着的东西塞进来——生锈的钉子、半截梳子、干瘪的鼠尸、腐烂的布娃娃……

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悬念：规矩立了就得守

林歌猛地后退，抡起那口瘪汤锅，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货架上！

“哐——！！！”

震耳欲聋的巨响在超市里炸开。

所有诡异的动作，齐刷刷定住了。

“排队！”林歌声音有点抖，但他强迫自已吼出来，用上了在后厨训新人的那股狠劲，“一个接一个！以物换食！谁敢乱——”

他喘了口气，一字一顿：

“谁、就、滚！”

死寂。

窗外那些非人的眼睛，全盯在他脸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最靠前的几个诡异，开始慢吞吞地、歪歪扭扭地……挪动位置。

它们排成了一条弯弯曲曲、不成形状的队伍，一直延伸到街道深处的黑暗里。每个诡异手里都攥着点什么，眼睛在夜里闪着渴望的光。

林歌背靠着墙滑坐在地上，冷汗把后背全湿透了。

他办成了。

用一锅破面疙瘩汤，在这鬼世道里，立起了第一条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