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雨过天晴。,堆满了账册和文书。,指挥着两个书吏忙前忙后。,白珊珊在一旁替他研墨,赵羽则抱臂立于门口,目光如炬。“贵客,这就是修建沱江河堤的全部账目了。”贾县令赔着笑脸,指着桌上三大摞账册,“共耗费银两三万一千二百两,用工三千七百人次,历时四个月……”,翻开细看。,指着其中一页:“等等!这青石条的价格不对吧?一方青石市价顶多二两银子,这里写着五两?翻了一倍还多!”:“丁先生有所不知,这青石是从八十里外的石场运来的,运费高昂……”
“再高也高不到这个价!”丁五味瞪眼,“我丁五味走南闯北,什么材料没见过?你这账做得也太糙了!”
楚天佑不动声色,继续翻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木材、石灰、河沙,样样价格虚高;人工费用更是离谱,一个普通河工日薪竟标到五十文,是市价的两倍。
“贾大人,”楚天佑合上账册,抬眼看他,“这些采购,是由何人经手?”
贾县令擦擦额头的汗:“是、是县衙主簿周文宾,他负责工程采买。不过周主簿三日前告假回乡探亲,至今未归……”
“这么巧?”赵羽冷声道。
“确实不巧,确实不巧……”贾县令干笑。
白珊珊忽然轻声开口:“天佑哥,我记得昨日在茶棚,那两位书生提到河堤是三月前刚修好的。可这账册上记录的开工日期,却是去年八月初九。从八月到今年二月,整整六个月,为何说是三月修好?”
楚天佑赞赏地看了她一眼,转向贾县令:“是啊,贾大人,这时间对不上。莫非有两本账?”
贾县令脸色发白,支吾道:“许是、许是下官记错了工期……”
“报!”一个衙役急匆匆跑进来,“大人,不好了!城外灾民不肯散去,说今日再不见赈粮,就要冲进来了!”
贾县令如蒙大赦,忙道:“贵客,您看这……下官得先去安抚百姓……”
“我同你一起去。”楚天佑起身,“珊珊,五味,你们留在这里继续查看账册。小羽,你随我来。”
“徒弟,我也去!”丁五味跳起来,“那些灾民里说不定有受伤生病的,我能帮上忙!”
楚天佑想了想,点头:“也好。”
一行人来到城门口,果然见昨日那些村民又聚在那里,人数比昨日还多。见贾县令出来,人群骚动起来。
“**出来了!”
“还我们粮食!”
贾县令吓得直往赵羽身后躲。
楚天佑上前一步,朗声道:“诸位乡亲,请听我一言。**绝不会坐视百姓疾苦,我已查明河堤账目确有蹊跷。三日期限未到,请大家再耐心等等,我必给大家一个公道!”
“我们等不了了!”一个中年汉子喊道,“家里一粒米都没了,孩子饿得直哭!”
“是啊,再等就要死人了!”
丁五味忽然挤到前面,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打开,里面竟是几十两散碎银子:“各位!这些钱你们先拿着,去买些粮食应应急!”他又回头瞪贾县令,“贾大人,你县衙的存粮呢?先开仓啊!”
贾县令苦着脸:“丁先生,没有州府公文,私自开仓是重罪啊……”
“放屁!”丁五味骂道,“百姓都要**了,你还守着那些规矩?徒弟,你说句话!”
楚天佑沉声道:“贾大人,开仓。若有罪责,我一力承担。”
“这……”贾县令还在犹豫,赵羽已经将令牌举到他眼前:“御令在此,如国主亲临。开仓!”
贾县令双腿一软,差点跪倒:“是、是……下官这就去办……”
灾民们闻言,纷纷跪倒叩谢:
“青天大老爷啊!”
“谢谢恩公!”
楚天佑扶起最前面的老汉:“老人家请起。这粮食本是**储备,用来应急救民的,你们安心领去便是。”他转身对赵羽低声道,“小羽,你去**发粮,务必公平,每人按二两银、三斗米的标准发放。”
“是!”
发粮过程持续了两个时辰。
丁五味也没闲着,就在城门外支起临时医摊,给受伤生病的灾民诊治。
白珊珊则帮着维持秩序,她心思细腻,发现有几个青壮年男子总在人群中交头接耳,眼神闪烁,不似普通灾民。
她悄悄走到楚天佑身边,低声道:“天佑哥,你看那边那几个人。”
楚天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见四五个汉子聚在墙角,不时朝这边张望。见楚天佑看过来,他们立刻散开,混入人群。
“有问题。”楚天佑眼神一凝,“珊珊,你暗中跟着那个穿灰衣的,看他去哪儿。小心些。”
“好。”白珊珊点头,不动声色地跟了上去。
这边发粮接近尾声时,忽然一阵马蹄声传来。十余骑疾驰而至,为首的是个身着官服的中年人,面白微胖,眼神倨傲。
贾县令一见来人,如见救星,连忙迎上去:“郑知府!您可来了!”
原来这是泾阳所属的江陵府知府郑裕。他扫了一眼现场,皱眉道:“贾县令,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私自开仓?”
贾县令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郑裕脸色微变,看向楚天佑:“阁下就是持有御令之人?不知可否让本府验看令牌?”
楚天佑示意赵羽递上令牌。
郑裕仔细查看后,态度恭敬了些,但眼中仍有疑虑:“御令不假。不过,河堤之事本府已有安排,阁下不必过多插手。这些灾民,本府自会妥善安置。”
丁五味忍不住插嘴:“妥善安置?郑知府,您看看这些百姓都饿成什么样了!要不是我们今天开仓,真要出人命的!”
郑裕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法度自有章程。倒是诸位,持有御令却插手地方政务,不知是何身份?可否告知?”
楚天佑微微一笑:“我等奉旨**民情,见不平事,自然要管。郑知府既然来了,不妨一起查查这河堤的账目?正好有些问题想请教。”
郑裕面色一僵,随即笑道:“账目之事,本府已命人核查。这样吧,诸位远道而来,不如先到驿馆休息,待本府查清后,定给诸位一个交代。”
这话明显是要支开他们。楚天佑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点头道:“也好。那就有劳郑知府了。”
回到县衙安排的驿馆,丁五味关上门就骂开了:“这郑知府和贾县令分明是一伙的!你看他俩那眉来眼去的样儿!”
赵羽沉声道:“公子,他们定会在这几日内做手脚,销毁证据。”
“我知道。”楚天佑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所以我们要快。珊珊怎么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窗户轻响,白珊珊如一片落叶般飘然而入,脸色凝重:“天佑哥,我跟到城西一处宅子,那灰衣人进去了。我悄悄探查,你猜我看到了谁?”
“谁?”
“县衙主簿周文宾!”白珊珊道,“他根本没回乡探亲,就藏在那宅子里!而且郑知府也去了,他们正在密谈!”
丁五味一拍大腿:“果然是一伙的!”
“他们还说了什么?”楚天佑问。
白珊珊回忆道:“我听到郑知府说什么账目必须处理好,那位大人很不高兴,还说……影煞门的人已经盯上这里了。”
“影煞门?”楚天佑眉头微皱,“这是什么组织?从未听说过。”
赵羽神色凝重:“公子,江湖上最近确实有些传闻,说有个新兴的隐秘组织,专与**污吏勾结,行事狠辣,名曰影煞门。只是没想到他们手伸得这么长,连泾阳县这等地方都有涉足。”
丁五味挠头:“听起来就不是好东西!比之前的屠……咳咳,比那些坏蛋还坏!”
楚天佑眼神冷冽:“不管是什么门,敢祸害百姓,定不轻饶。现在首要之事是拿到真账本。”
丁五味急道:“那现在怎么办?账册肯定要被他们改了!”
“无妨。”楚天佑忽然笑了,“珊珊,你易容术可还能用?”
白珊珊眼睛一亮:“天佑哥的意思是……”
“今夜,我们去把那真正的账本偷出来。”楚天佑道,“他们既然要改账,真账必在周文宾处。珊珊易容成郑知府身边的人,混进去。小羽在外接应,五味留守。”
“那我呢?”丁五味急道。
“你有更重要的任务。”楚天佑正色道,“明日一早,你去灾民中打听,有没有人曾在河堤做工,或者知道内情的。尤其是那些受伤、生病被赶走的工人。”
丁五味重重点头:“包在我身上!”
是夜,月黑风高。
白珊珊已易容成一个府衙侍卫模样,凭着她白日的观察,模仿得惟妙惟肖。
楚天佑则换上一身夜行衣,与赵羽潜伏在周文宾藏身的宅子外。
二更时分,郑知府的车驾离开。
白珊珊看准一个落在最后的侍卫,悄无声息地将其打晕拖到暗处,换上他的衣服,混入队伍重新进入宅子。
宅内书房还亮着灯。周文宾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小男子,此刻正焦躁地踱步。见侍卫去而复返,皱眉道:“你怎么又回来了?郑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白珊珊压低声音,模仿着那侍卫的嗓音:“大人让我来取真账。说放在你这里不安全。”
周文宾迟疑:“郑大人不是说,要我自已保管好吗?”
“情况有变。”白珊珊面不改色,“影煞门的人可能已经盯上这里了。大人让你即刻带着真账,随我转移。”
一听影煞门,周文宾脸色大变,再不怀疑,慌忙从书柜后摸出一个暗格,取出两本厚厚的账册:“就在这里!咱们快走!”
白珊珊接过账册,忽然抬手点了他的穴道。
周文宾惊愕地瞪大眼睛,软软倒地。
窗外传来三声猫叫,是楚天佑的信号。
白珊珊推开窗,楚天佑和赵羽跃入,迅速将周文宾捆好,嘴里塞上布条。
“得手了。”白珊珊扬了扬账册。
三人正要离开,忽然听到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声:“有贼!抓贼啊!”
赵羽脸色一沉:“被发现了!”
“走!”楚天佑当机立断。
三人破窗而出,几个起落已上了房顶。
下面火把通明,二十多名手持刀剑的汉子围住了宅院。
为首的是个独眼大汉,狞笑道:“放下账本,留你们全尸!”
赵羽拔刀在手,将楚天佑和白珊珊护在身后:“公子,你们先走,我断后。”
“一起走。”楚天佑也抽出腰间软剑,“珊珊,跟紧我。”
战斗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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