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款款宁为晚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皇后。
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世上真有一种人，生来就该坐在那个位置上。
我分在了长**后殿的偏房里。
屋子不大，一张床，一张桌，一面铜镜，一个衣柜。窗外对着宫墙，墙上的青苔长得厚了，绿茸茸一片。
带我来的小宫女叫阿碧，十五六岁的样子，圆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小主先将就住着，等以后位份高了，再挪好的。”
我点点头。
阿碧帮我铺床，一边铺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宫里的规矩：每日要去坤宁宫请安，平时没有传召不能乱走，各宫娘**忌讳要记清楚，尤其是——
“尤其是谁？”我问。
阿碧压低声音：“贵妃娘娘。她身子不好，最怕吵闹，小主往后若是遇见了，千万别大声说话。”
贵妃。
我在家时听说过这位贵妃。她与皇后自幼相识，情同姐妹。入宫这些年，皇后待她极亲厚，皇帝也宠她。可她偏偏身子弱，一年里有半年在养病。
“贵妃娘娘性子好，”阿碧补充道，“宫人们都愿意去她宫里当差，赏赐多，也不挨骂。”
我没再问。
头一个月，我几乎没出过长**。
不是不想，是不能。常在的位份太低，没有资格四处走动。每日除了去给皇后请安，就是待在屋里绣花、看书、发呆。
阿碧有时候替我着急：“小主，您也该出去转转，御花园里这时候花开得正好，说不定能遇见……”
她没说下去。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
遇见皇上。
我笑了笑，没接话。
父亲让我一步步成为皇后。可第一步怎么走，他并没有说。大概他也不知道。四品文官的女儿，容貌又不算出众，在这后宫三千佳丽里，就像一滴水落进池塘，连涟漪都泛不起。
可我并不着急。
父亲教过我，下棋的人，最忌心浮气躁。
第一着棋，我走了整整一个月。
那日去坤宁宫请安，我特意早到了一刻。
皇后还没出来。偏殿里坐着几个嫔妃，正在说话。我站在门外听了片刻，听见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轻轻咳嗽。
“娘娘，您该吃药了。”
“放着吧，一会儿再喝。”
“可是太医说……”
“我知道。”那声音带着笑意，“太医院的药苦得很，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