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的刺客已反水
正文内容
。,像有无数根细弱的绒毛在轻轻蹭动,紧接着,那“绒毛”竟开始啃咬她耳后未愈的伤口——不是尖锐的疼,是带着湿滑黏液的钝痛,一点点钻进皮肉里,搅得人头皮发麻。,棺木里的黑暗比昏迷前更沉,只有棺盖缝隙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勉强照亮眼前的景象。?,有的爬过她沾着血污的衣袖,有的正围着她额头的伤口打转,还有几条已经爬到了她的下巴上,肥硕的身体在皮肤上留下一道道黏糊糊的痕迹。“啊——!”,只发出一声短促又嘶哑的气音。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胃里像是有只手在疯狂搅动,酸水直往喉咙涌。在现代实验室里,她见过最恶心的样本不过是发霉的培养基,何曾直面过这样活生生、黏腻腻的腐生虫?,手脚并用想把身上的蛆虫拍掉,动作太大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这才惊觉,之前用马齿苋和地榆草按压的伤口确实不流血了,但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肿得发硬,一碰到就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连带着半边身子都麻胀得厉害。
更糟糕的是,她的头开始昏沉地疼,脸颊滚烫得像贴了块烙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流,连视线都有些模糊——是发烧了。伤口感染加上昨夜淋了半宿雨,身体终究是扛不住了。

她扶着棺壁想站起来,腿却软得像没了骨头,刚一用力就踉跄着撞在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脚踝处传来一阵刺痛,像是筋络被扯住似的,她低头借着微光一看,才发现昨夜躲进棺木时,脚踝被棺木边缘的木刺划开了一道口子,此刻已经结了层发黑的血痂,一动就牵扯得周围的皮肉发紧。

“撑住,肖诗瑶,撑住……”她咬着牙给自已打气,手指死死抠住棺木内侧的木纹。奇怪的是,虽然浑身疼得厉害,四肢却不像她在现代时那样虚软——她以前常年泡在实验室,坐久了连爬两层楼梯都喘,可这具身体的肌肉线条似乎更紧实,哪怕现在又疼又烧,也能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已倒下。这大概是原主留下的唯一“馈赠”了。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恶心和眩晕,用袖子裹住手,一点点将棺盖往外推。棺盖生锈的合页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随着缝隙越来越大,外面的天光和冷风一起灌了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腥气,总算驱散了棺木里那股腐臭的味道。

她趴在棺沿上,先将一条腿探出去,脚掌刚落地就打了个趔趄,脚踝的疼让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她扶着棺木边缘,一点点把身体挪出来,刚站定,目光就扫到了旁边的坟堆前。

那是一具被啃得残缺不全的**。

灰色的布衣被撕扯得稀烂,露出的皮肉血肉模糊,半边脸已经被啃得见了骨头,浑浊的眼球挂在眼眶外,几只乌鸦正落在**上,啄食着残留的碎肉,发出“**”的难听叫声。肖诗瑶只看了一眼,胃里的酸水就再也忍不住,转身扶着棺木干呕起来,连眼泪都呛了出来。

她是学农业微生物的,见过腐烂的植物样本,也研究过动物**的分解过程,可那些都隔着实验室的玻璃和手套,何曾这样近距离地面对过如此血腥的场景?这不是冰冷的实验数据,是活生生的、被野兽啃噬后的惨状,是真实的死亡。

她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泥泞里,冰冷的泥水浸透了单薄的衣裤,激得她打了个寒颤。但这寒颤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昨夜狼群的嚎叫还在耳边回响,这具**,恐怕就是昨夜被狼群追上的倒霉蛋。

“不怕,不怕……”她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都过去了,他已经死了,狼群也走了……”

她强迫自已抬起头,视线避开**的惨状,目光落在**腰间挂着的钱袋子上。那钱袋子是深褐色的麻布做的,虽然沾了血污,却还完整。她现在身无分文,又发着烧,要找郎中医治,没有钱根本不行。

肖诗瑶咬了咬牙,扶着棺木站起来,一步一步挪到**旁边。她闭着眼,伸出颤抖的手,飞快地解下**腰间的钱袋子,又在**旁边的泥地里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把冰凉的东西。

是一把佩剑。

剑鞘是普通的黑木做的,上面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剑柄处缠着磨损的褐色布条。她握住剑柄,试着提了提,意外地发现并不重,大概是原主的身体力气比她想的要大。有了这把剑,至少能防着些小野兽,心里也能踏实点。

就在她准备把剑鞘背在身后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衣襟上的绣片——那是一块巴掌大的蓝色绣片,上面绣着几株缠绕的藤蔓,针脚不算精致,却带着一种熟悉的纹路。

她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已的衣服。她身上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粗布裙,衣襟内侧也缝着一块一模一样的蓝色绣片,只是她昨夜只顾着躲雨和处理伤口,根本没注意到。

“是这里的人都穿这样的衣服吗?”她皱着眉嘀咕。原主的记忆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这绣片代表什么,只当是这地方的服饰特色,或许是某个村落或家族的标记?眼下活命最要紧,她没心思细想,把钱袋子塞进怀里,双手握住剑柄,拄着剑一点点站直身体。

脚踝的疼、后背的肿、额头的昏沉,每一处都在叫嚣着痛苦,但她知道,不能再待在这里了。乱坟岗里随时可能有野兽来,追杀她的人也说不定会回来,必须尽快离开,找个有人烟的地方,找郎中医治伤口。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将佩剑拄在地上,剑鞘在泥地里戳出个浅坑。不敢走开阔地,专挑坟岗边缘的灌木丛和土坡背阴处走,发烧带来的眩晕让视线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脚下的泥土**头晒得半干,踩上去又松又硌,脚踝的伤口每沾一下地面,就疼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原主的身体底子再好,也架不住伤口感染和高烧,走几步就要扶着树干喘口气,嘴里反复默念“有村子,一定有村子”。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树木渐渐稀疏,一片开阔的农田突然撞进视野。地里的禾苗长得稀稀拉拉,土块干裂得像老人脸上的皱纹,显然是天旱缺雨的模样。正午的日头毒得厉害,晒得地面发烫,田间连个农户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几棵歪脖子老槐树立在田埂边,投下几片可怜的阴凉。

肖诗瑶的嘴唇已经干裂起皮,喉咙里像堵着团棉花,连吞咽都疼。她晃了晃发沉的脑袋,忽然看见最远处那棵槐树下,倚着两个瘦小的身影。是一对母子,穿的粗布衣裳打满了补丁,颜色已经洗得发灰,那妇人正从布包里掏出两块黑褐色的东西,递给身边的小女孩。

是糠麸饼子——肖诗瑶在民俗资料里见过,这是古代穷人最常吃的干粮,用麦麸掺着野菜碎和少量粗粮压成,硬得像石头,嚼起来刺嗓子,却能顶饿。小女孩咬了一口,皱着眉用力往下咽,妇人自已则掰了一小块,就着怀里揣的凉水慢慢嚼,每一口都嚼得极慢。

肖诗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绷的神经一松,腿软得再也撑不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槐树扑过去。脚下的碎石子磨破了鞋底,她浑然不觉,嘴里含混地嘟囔着“救我……救我”,声音嘶哑得像破锣。

那妇人刚把饼子递到嘴边,猛地抬头看见个浑身是血、拄着剑的姑娘扑过来,吓得“妈呀”一声叫,手里的糠麸饼子都掉在了地上。小女孩更是直接躲到母亲身后,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吓得嘴唇都白了。母子俩转身就想跑,肖诗瑶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往前一扑抓住了小女孩的裤腿,指甲几乎嵌进布缝里,断断续续地喊:“救我……郎中……我有钱……”

话音未落,她眼前一黑,身体像灌了铅似的往地上倒,抓着裤腿的手却还死死攥着,意识彻底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时,最先感觉到的是后背传来的清凉——不是伤口的灼痛,而是一种带着草药气息的微凉触感。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映入眼帘的是头顶破旧的竹编顶棚,身下躺着一张简易竹床,铺着一层薄薄的干草和粗麻布。

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掉,换成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后背伤口处被仔细处理过:先是用干净的麻布蘸着温水清创,把之前残留的血痂和草药渣都擦得干干净净,伤口边缘红肿处敷着一层捣烂的墨绿色药泥,药泥外裹着两层撕得整齐的麻布,缠得松紧适中,既不会勒得疼,又能固定住药草。肖诗瑶动了动手指,能感觉到麻布的粗糙纹理,药泥里混着淡淡的苦味和清香,她辨认出那是蒲公英和苎麻根——都是乡村常见的止血消炎草药,蒲公英清热解毒,苎麻根止血效果好,搭配起来正好治她这种外伤感染。

“水……水……”她想喊人,喉咙却干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

“醒了?”一个清瘦的年轻声音响起,紧接着一道身影从门口走进来。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穿着灰布短打,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细瘦却结实的胳膊,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粗瓷碗,“你可算醒了,吴婶子都来瞧了三回了。”

少年把碗递到她嘴边,小心地喂她喝了两口温水。甘甜的井水滑过喉咙,肖诗瑶总算缓过劲来,哑着嗓子问:“这是……哪里?”

“这是李郎中家,我是他的药童,叫阿竹。”少年放下碗,擦了擦额角的汗,语气带着几分抱怨,“前天吴婶子赶牛车把你拉来的,你发着高烧,伤口都烂了。先生本来要给你诊治,结果村里来了位贵人被山贼伤了,派人把先生请走了,我只能照着先生留下的方子给你处理伤口。”他顿了顿,又嘟囔道,“奇了怪了,这村里刀剑伤的人怎么突然这么多,往常都是伤寒咳疾之类的。”

肖诗瑶刚想再问,门外就传来一阵重重的脚步声,一个穿着粗布围裙的妇人掀着门帘走进来,脸上满是不耐——正是槐树下的那个妇人。“醒了?”她叉着腰,嗓门又亮又尖,“你这姑娘,长得眉清目秀的,但却差点把我娘俩吓死!当时抓着我家妞妞的裤腿不放,妞妞哭得嗓子都哑了,我怎么扯都扯不开,没法子才去村东头找王老汉赶牛车,花了两个铜板才把你拉到这儿来。”

“婶子……”肖诗瑶刚开口,就被她打断。

“别叫我婶子!”妇人皱着眉,伸手拍了拍自已的衣襟,“你那钱袋子我拿了——我男人死得早,就我带着妞妞种两亩薄田,今年天旱,收成就够喝西北风的,要不是看你有钱,我才不会管这闲事。你也别想着要回去,那钱抵我请牛车的钱、给你垫的药钱,刚好够。”她说着,眼神往床脚扫了一眼,那里正放着那把佩剑,目光里满是忌惮,“阿竹说给你换衣服时,除了这把剑,啥身份文书都没有。你一个姑娘家,带着这东西,浑身是伤的,该不会是……贼人吧?”

肖诗瑶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佩剑,喉咙又是一紧。头痛突然袭来,原主空白的记忆里没有任何线索,只有现代实验室的白大褂、显微镜,和眼前粗陋的竹床、带着苦味的草药味交织在一起,乱得像一团麻。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已连这具身体的名字都不知道,更别说解释来历。

“吴婶子说得是。”阿竹在一旁附和,手里的药杵顿了顿,“先生说,要是你醒了说不出自已的来历,就得报官。这乱世,藏着身份带刀带剑的,都得防着点。”

吴婶子还在絮絮叨叨数落着,说妞妞被吓得昨夜做了噩梦,说这村子本来就不太平,近来更是常有陌生人路过。肖诗瑶躺在竹床上,听着她的话,看着屋顶漏下的一缕阳光,忽然笑了——是苦笑,却也带着一丝释然。发烧的昏沉渐渐褪去,那些关于穿越的荒诞念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无比真实。

她真的不在现代了。没有实验室,没有显微镜,只有一身的伤,一把不知来历的剑,和一条需要她自已挣出来的生路。

“婶子,”肖诗瑶的声音还有些哑,却很稳,“钱你留着,我不要。我的来历……我现在头脑一片混乱,一时说不清楚,我叫肖诗瑶,不是贼人。能不能容我在这儿养几天伤?等我好一些,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容我养伤......。”

吴婶子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她这么痛快。阿竹也停下了手里的活,看向她。肖诗瑶知道,这是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第一步——先活下去,再弄明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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