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重回1988的人生
正文内容
,像块浸了苦水的抹布,死死捂住李静静的鼻子。她心里一紧,脚步更快了,书包带勒得肩膀生疼也顾不上。,院子里的压水井正滴答着水,妈妈常用的那只蓝边搪瓷盆倒扣在石阶上,盆底的搪瓷掉了块,露出锈迹斑斑的铁皮——这场景和记忆里分毫不差,可往常这个时候,妈妈该在灶台前忙碌,烟囱里该冒出带着柴火香的白烟才对。“妈?”李静静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打了个旋。,像破旧的风箱被猛地拽动。李静静心脏猛地一缩,冲进屋里时,正看见妈妈蜷缩在炕角,后背抵着褪色的印花被褥,手里攥着块手帕,咳得肩膀直颤。“妈!”她扑过去,手指刚碰到妈**手背,就被烫得缩回手——好烫!比刚才玉佩发烫时还要灼人。“静静回来了?”妈妈勉强止住咳,脸色蜡黄得像张陈年草纸,眼窝陷下去,露出青白的底色,“今天咋回这么早?我……我提前下课了。”李静静撒谎时,目光扫过炕边的矮凳,上面果然放着个黑陶药罐,罐口飘出的药味比巷子里闻到的更冲。她伸手掀开罐盖,里面的药渣已经沉底,褐色的药汁只剩浅浅一层,“妈,你啥时候开始喝药的?咋不告诉我?”,拿手帕擦了擦嘴角:“小毛病,受了点风寒,找赤脚医生开了两副药,喝两天就好了。”
“风寒能烧得这么烫?”李静静按住妈**手腕,指尖下的脉搏跳得又快又弱。她记得上一世,妈妈也是这样说的,说只是小风寒,硬撑着不肯去医院,直到咳出了血,才被邻居架着送去卫生院,可那时已经晚了……

“别大惊小怪的。”妈妈拍开她的手,挣扎着想坐起来,“锅里馏着馒头,你先垫垫肚子,我去把药再热……”

“我去热!”李静静抢过药罐,手指触到罐壁时又是一阵灼痛。她转身往灶台走,眼角的余光瞥见妈妈偷偷往炕席缝里塞了个东西,动作快得像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灶台的火苗**药罐底,发出“噼啪”的声响。李静静盯着翻滚的药汁,脑子里乱糟糟的。妈妈肯定有事瞒着她,刚才塞进炕席的是什么?还有张大爷那个绣着莲花的布包,怎么想都透着诡异。

她正走神,药汁“咕嘟”一声溢出来,溅在灶面上,烫起一片白雾。李静静慌忙关火,端着药罐往屋里走,路过院子时,瞥见墙根堆着的药渣——是前几副药熬剩下的,黑褐色的残渣里混着些她不认识的草根树皮。

等等。

李静静放下药罐,蹲下身扒拉着药渣。她上一世照顾病重的妈妈时,跟着抓过无数次药,虽算不上懂医,常见的药材总能认个大概。可眼前这些药渣里,除了几味普通的止咳药,还混着些灰扑扑的碎末,看着像某种树皮,闻着有股说不出的腥气,绝不是治风寒的药。

更奇怪的是,她在残渣底下摸到个硬硬的东西,抠出来一看,是片小小的竹片,边缘被磨得很光滑,上面用红漆画着个歪歪扭扭的符号,像个倒过来的“山”字。

这是什么?

李静静捏着竹片站起身,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意。她猛地回头,正对上院门口的那双眼睛——张大爷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儿,手里还拎着那个绣莲花的黑布包,见她看来,竟朝她举了举手里的包,嘴角那抹奇怪的笑容又浮现出来。

“张大爷?”李静静攥紧竹片,指节泛白,“您咋在这儿?”

“路过,路过。”张大爷走进来,目光在她手里的竹片上一扫,又很快移开,落在屋里,“**病了?我前几天去赶集,碰见个老中医,给了我包草药,说是治咳嗽灵验,给**送来试试。”

他说着打开黑布包,里面果然裹着些干草似的东西,可李静静一眼就认出,那根本不是药材,而是河滩上常见的茅草,只是晒得干了些。

这人在撒谎!

李静静心里警铃大作,嘴上却故意放缓语气:“那谢谢您了张大爷,我妈刚喝了药,等会儿我给她煎上。”她一边说,一边悄悄把竹片塞进裤兜。

张大爷似乎没察觉她的小动作,又闲聊了几句家常,眼神却总往屋里瞟,像是在确认什么。直到妈妈在屋里喊了声“静静”,他才拎着布包告辞,临走时又看了李静静一眼,低声说:“药这东西,得对症才管用,乱喝是会出事的。”

这话像根针,扎得李静静心里发慌。

等张大爷的脚步声消失在巷口,她立刻冲进屋里,妈妈正靠在炕头喘气,看见她进来,慌忙把手里的东西往枕头底下塞。

“妈,你藏啥呢?”李静静走过去,不等妈妈反应,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个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包。

打开一看,里面是张泛黄的处方单,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清,只有底下的日期看得真切——1988年6月10日。

这比妈妈说的“刚喝两天药”早了五天!

“这是……”李静静抬头看向妈妈,声音都在发颤,“你早就病了,是不是?为啥不告诉我?”

妈**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拉住李静静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人难受:“静静,妈没大事,就是……就是怕你担心。这处方是我托人去县里开的,贵着呢,我想着能省点就省点……”

“省钱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啊!”李静静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她拿起处方单,努力辨认上面的字迹。大部分字都模糊了,但“川贝甘草”这几个常见的药名还是能看清,可最后一味药,笔画扭得像条蛇,旁边还画了个和竹片上一样的倒“山”符号。

这是什么药?

“妈,最后这味药是啥?”李静静指着那个符号问。

妈**眼神闪烁了一下,避开她的目光:“我……我也不知道,那老中医说这是偏方,加进去好得快。”

“哪个老中医?在哪看的病?”李静静追问。

“就……就是邻村那个,姓王的……”妈**声音越来越小,明显是在撒谎。

李静静心里沉了下去。她上一世从没听过妈妈提过什么邻村的王中医,而且这处方单的纸看着很旧,不像是新写的。更让她不安的是,那个倒“山”符号,怎么看都透着诡异。

就在这时,裤兜里的玉佩突然又热了起来,比上次更烫,像是要烧穿布料钻进肉里。李静静疼得“嘶”了一声,眼前再次闪过画面——

还是那个昏暗的房间,妈妈躺在床上,呼吸微弱。张大爷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个小小的纸包,正往药罐里倒着什么。他的侧脸在油灯下显得格外阴沉,嘴角挂着冷笑。

而那个纸包上,赫然印着倒“山”符号!

“啊!”李静静猛地捂住头,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静静你咋了?”妈妈吓坏了,挣扎着想起来。

李静静摆了摆手,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妈,这药不能再喝了。明天我陪你去县医院,咱们重新检查,重新抓药。”

“不行!”妈妈立刻反对,声音都变了调,“去县医院多贵啊,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李静静打断她,她记得自已攒了点零花钱,还有王红梅刚才给的苹果,实在不行,她可以去河边捡废品卖,“总之这药不能再喝了,这里面有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炕边,端起那个黑陶药罐就要往门外倒。

“别倒!”妈妈突然拔高声音,急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静静,听话,这药真的能治好**病,你别倒啊……”

妈**反应太反常了。李静静端着药罐的手顿住了,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妈妈为什么这么坚持要喝这药?张大爷和这药到底有什么关系?那个倒“山”符号代表着什么?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吱呀”一声响,像是有人在推门。李静静猛地回头,只见门框上的旧锁轻轻晃动着,门外却空无一人。

是谁?

李静静把药罐放在地上,抓起墙角的扁担,一步步走向门口。夕阳的余晖从门缝里挤进来,在地上投下细长的光带,光带里浮动着无数细小的尘埃。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墙根杂草的“沙沙”声。刚才明明听到动静,怎么会没人?

李静静皱着眉往外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对面的院墙时,突然停住了。

墙头上放着一块半截的砖头,砖头上沾着几根灰色的布条——那是张大爷中山装袖口的布料!

他刚才一直在门外偷听!

李静静心里一凛,转身跑回屋里,一把拉起妈妈:“妈,收拾东西,我们今晚去姥姥家住!”

妈妈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咋了这是?好端端的去姥姥家干啥?”

“别问了,快走!”李静静急得直跺脚,她现在可以肯定,张大爷绝对有问题,妈妈喝的药也绝对不对劲。再待在这里,说不定会出事!

妈妈还在犹豫,李静静却已经开始往书包里塞东西——几件换洗衣裳,妈**药罐(她要拿去给懂行的人看看),还有那张处方单和那片竹片。

就在她把玉佩塞进书包时,手指突然摸到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个小小的牛皮本,封面已经磨得发亮,上面用钢笔写着三个字:记账簿。

这不是她的本子。

李静静翻开本子,里面的字迹娟秀,是妈**笔迹。可上面记的根本不是家里的开销,而是一串串日期,每个日期后面都跟着个名字,有些名字她认识,是村里的人,有些则很陌生。

而在最后一页,写着今天的日期——1988年6月15日,后面跟着的名字,赫然是“**国”。

**国,就是张大爷的名字!

李静静的心沉到了谷底。妈妈记这些日期和名字干什么?为什么最后会写上张大爷的名字?

更让她毛骨悚然的是,每个名字后面,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倒“山”符号。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缓慢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正慢慢靠近。

李静静猛地合上记账簿,塞进妈妈手里:“妈,拿着这个,跟我走!”

她拉着妈妈,正要往后门跑,却听到门外传来张大爷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和:

“小**的,药喝了吗?我再给你送点‘好东西’来……”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李静静握紧了手里的扁担,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她不知道门外的张大爷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妈**记账簿里藏着什么秘密,但她知道,她们现在正处在极大的危险之中。

后门的插销锈得厉害,她费了很大的劲才拉开。外面是一片黑漆漆的菜园,种着妈妈侍弄的黄瓜和茄子。

“走!”李静静低声说,拉着妈妈钻进了菜园。

身后,屋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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