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里有蛊
正文内容

,露水浸冷的裤脚缠着草木腥气,他眉峰拧成疙瘩,烦躁得只想踹墙。蛊假村静得像座坟,土坯房歪歪扭扭挤在山坳里,老槐树下的纸灰被风卷得乱飞,霉味混着土腥气呛得他直皱眉。“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青布苗服的衣襟扫过草叶,暗赤色挑花在晨光里泛着冷光。他刚从老槐树后转出来,额前头帕的“人”字形纹路绷得笔直,眼尾的痣沉在阴影里,戾气直往外冒。,眼底瞬间燃起火气,像被点燃的炮仗:“***说谁碍眼?老子查案,轮得到你管?查案?”谭清和嗤笑一声,脚步踏得泥水四溅,靛蓝织锦腰带上的鸟纹图腾晃得人眼晕,“城里来的蠢货,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在这儿撒野?总比你这装神弄鬼的强!”宋青研往前冲了一步,攥紧口袋里的笔记本,指节泛白,“村西头老院子藏着什么?是不是你用蛊虫害人?”,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袖口忽然滑出一只通体乌黑的墨蛊,尾端红点像淬了毒的针,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再多说一句,就让它钻你皮肉里,让你疼得满地打滚。威胁我?”宋青研火气更盛,伸手就想拍掉虫子,“有本事你试试!”
谭清和眼神一狠,指尖微动,墨蛊立刻扑向宋青研的小臂。宋青研猝不及防,只觉一阵钻心刺痛,皮肤瞬间泛起红疹子,*意混着疼意直往骨头缝里钻。他疼得龇牙咧嘴,却不肯后退半步,反手就想去抓谭清和的衣领:“***敢放蛊!”

谭清和侧身躲开,抬手就攥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宋青研,别给脸不要脸!这村的事,你少管!”

“放开!”宋青研使劲挣扎,泥水溅得两人衣摆全是,“我偏要管!今天不把话说清楚,你别想走!”

墨蛊在宋青研小臂上蜷了蜷,他立刻疼得额头冒冷汗,却依旧梗着脖子瞪着谭清和,眼底的火气半点没减。谭清和也被惹毛了,眼底狠劲翻涌,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蛊囊,似乎想再放一只蛊虫出来。

两人就这么僵在槐树下,一个咬牙切齿忍着疼,一个眼神阴鸷攥着拳,空气里全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打起来。风穿过树叶的声音像磨牙,阳光被树枝割得支离破碎,落在两人身上,一半明一半暗,像极了他们针锋相对的模样。就在这时,村西头突然传来“吱呀”一声——像是老旧木门被猛地推开,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簌簌”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草丛里快速爬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密集感。

宋青研和谭清和同时僵住,眼神瞬间变得警惕。

“什么声音?”宋青研皱眉,下意识停了挣扎,小臂上的疼意似乎都淡了几分。这声音来得太突然,在死寂的村子里格外刺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谭清和脸色微变,眼底的戾气暂时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凝重。他松开攥着宋青研的手,指尖微动,那只墨蛊立刻顺着他的手腕爬回袖口,消失不见。“别出声。”他压低声音,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方才的火气,多了几分警惕。

宋青研揉了揉被捏得发红的手腕,心里暗骂一声,却也没再逞强。他知道,这村子里的诡异远**的想象,刚才那声音绝不是普通的野兽或村民能弄出来的。他瞥了一眼谭清和,见对方正紧盯着村西头的方向,眉头紧锁,眼尾的痣在阴影里显得格外阴沉。

“是老院子那边。”谭清和沉声道,脚步不由自主地往村西头挪了两步,青布苗服的下摆扫过地上的纸灰,“有人闯进我设的蛊阵了。”

“你的蛊阵?”宋青研挑眉,火气又上来了,“果然是你搞的鬼!”

“闭嘴!”谭清和回头瞪了他一眼,眼神狠厉,“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闯蛊阵的人要是死在里面,麻烦就大了!”

宋青研刚想反驳,又一阵“簌簌”声传来,这次更近了,似乎就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他心里一紧,想起母亲笔记里“怕光,怕洁”的记载,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那是他出发前特意带的,此刻掌心已经沁出了冷汗。

“不管是谁,先去看看。”宋青研咬了咬牙,率先往村西头走去。他虽然跟谭清和不对付,但查案是他的职责,更何况这诡异的动静让他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和母亲的失踪有关。

谭清和冷哼一声,也跟了上去,脚步比宋青研更快,眼底的警惕越来越浓。“别拖我后腿,死在蛊阵里,我可不会救你。”

“用不着你救!”宋青研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脚步却没停。

两人一前一后地往村西头走,气氛依旧紧张,却少了几分刚才的针锋相对,多了几分诡异的默契。泥泞的小路两旁,野草长得半人高,风吹过,草叶晃动,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离老院子越来越近,那“簌簌”声也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一阵微弱的**声,像是有人受了伤。宋青研心头一紧,加快了脚步,刚绕过一棵枯树,就看到老院子的木门敞开着,门口的草丛里,趴着一个黑影。

“谁?”宋青研大喝一声,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虽然来的时候领导让他别声张,但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谭清和一把拉住他,眼神冰冷:“别冲动,看清楚。”

宋青研挣开他的手,却还是放慢了脚步。他定睛一看,那黑影竟然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破烂的外套,浑身是血,趴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而在他身边的草丛里,爬着几只通体碧绿的小虫,正是宋青研在网上查到的“噬肌蛊”——据说这种蛊虫以人的血肉为食,被咬到的人会疼得生不如死。

“噬肌蛊?”宋青研脸色一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他没想到,谭清和竟然真的养了这么凶险的蛊虫。

谭清和眼底闪过一丝厉色,没理会宋青研的目光,快步走到那中年男人身边,指尖微动,几只噬肌蛊立刻爬开,钻进了草丛里。“他不是村里的人。”谭清和检查了一下男人的伤势,语气沉了下来,“是外人,故意闯进来的。”

宋青研走到他身边,皱眉看着地上的男人:“他为什么要闯进来?”

“谁知道。”谭清和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或许是为了你的案子,或许是为了别的。”他瞥了一眼宋青研,“现在怎么办?你要带他走?”

宋青研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男人,又看了看谭清和阴鸷的脸,心里一阵烦躁。他知道,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而谭清和这个男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先把他弄醒,问清楚。”宋青研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不管怎么样,他都要查清楚真相,不仅是为了案子,更是为了母亲。

谭清和嗤笑一声,没说话,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男人的嘴里。“别指望我会帮你太多,宋青研。”他语气冰冷,“这件事结束后,你最好赶紧滚出蛊假村。”

宋青研没理他,蹲下身,紧紧盯着地上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管这村子里藏着多少秘密,不管谭清和有多难缠,他都必须查下去。

中年男人喉咙里的嗬嗬声还没落地,老院子阴影里突然窜出一道身影,快得像道黑风,直扑谭清和面门。

宋青研下意识攥紧拳头,却在看清来人时愣住——同样的青布苗服,衣襟暗赤色挑花如出一辙,额前头帕缠成“人”字形,连眼尾那颗痣都长在同一个位置,只是颜色深如墨点,眉眼间的狂放戾气比谭清和盛上十倍。

“谭清和!拿命来!”那人嘶吼着,手里攥着一把淬了黑汁的短刀,刀风带着腥气,直劈谭清和脖颈。

谭清和侧身躲开,眼底瞬间翻涌着滔天恨意,手按在蛊囊上青筋暴起:“江烬!你这杂碎还没死透!”

“托你的福,苟延残喘到今天,就是为了宰了你!”江烬冷笑,刀势更狠,每一刀都往要害招呼,“当年你屠我**满门,用我族人炼蛊,这笔账今天算个清楚!”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苗服衣摆翻飞,泥水溅得满地都是。江烬的刀快如闪电,谭清和的蛊虫暗袭不断,墨蛊与江烬袖口飞出的金蛊在空中缠斗,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看得宋青研头皮发麻。这哪是普通仇怨,分明是不死不休的死敌!

就在这时,一阵拖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宋青研猛地回头,只见村长拄着拐杖,一步步挪过来。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浑浊得没有焦点,嘴角却挂着诡异的僵硬笑容,步伐像提线木偶般笨拙,每走一步都发出“咯吱”的骨节声响,仿佛浑身骨头都要散架。

“村长?”宋青研心头一紧,母亲笔记里“**控的死人”念头瞬间冒出来,他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怎么来了?”

谭清和与江烬也停了手,两人同时瞪向村长,眼底的杀意暂时压下,换成了凝重。“傀儡蛊!”谭清和咬牙,“有人操控他!”

江烬嗤笑一声,却没再动手,手里的刀依旧指着谭清和:“看来还有不长眼的东西,想捡我们俩的便宜。”

村长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住宋青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破旧风箱在拉扯。他猛地举起拐杖,以不符合年迈身形的力道朝宋青研砸来,拐杖带着风声,力道大得能砸断骨头。

“小心!”谭清和下意识喊了一声,指尖微动,一只墨蛊瞬间飞出,叮在村长手腕上。

村长动作一顿,却没停下,反而转头瞪向谭清和,眼神里满是怨毒。他的身体开始扭曲,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看得人毛骨悚然。

“杀不死宿主,只能先找操控者!”江烬脸色一变,掏出一把铜钱,“谭清和,今天暂且休战,解决了这傀儡,咱俩再算总账!”

谭清和没说话,却点了点头,眼底戾气翻涌,却还是分出几只蛊虫,朝村长周身飞去。“你别碍事!”他头也不回地冲宋青研吼,语气依旧暴躁。

“谁要你管!”宋青研攥紧口袋里的打火机,虽然吓得手心冒汗,却还是梗着脖子往前凑了半步,“我查我的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村长突然发出一声刺耳尖叫,猛地扑向谭清和。谭清和侧身躲开,江烬趁机扔出铜钱,铜钱落在村长脚下,发出叮的脆响,形成一个简单的困阵。可村长只是顿了顿,又继续扑来,身体扭曲得越来越厉害,皮肤下的蠕动越来越明显。

宋青研看得心惊肉跳,这蛊假村的水越来越深,撞脸的死敌、**控的傀儡村长,还有藏在暗处的操控者,每一步都踩着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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