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锁囚心:皇弟你别太偏执
正文内容

,炭火烧得正旺。,暖意混合着淡淡的梅香扑面而来,与外头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两个守夜的小宫女见到公主带回一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儿,都吃了一惊,但很快在素心的眼神示意下低下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去打热水来,要烫一些的。”萧钰璇吩咐道,自已则拉着萧宸烨走到炭盆边的绣墩上坐下。,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打量着四周。这间暖阁比他住过的任何地方都要精致——雕花窗棂糊着淡青色的纱,地上铺着厚厚的绒毯,多宝阁上摆着各色瓷器玉器,墙角一只青铜暖炉正袅袅吐着热气。,也太暖和了。暖和得让他浑身不自在。“先把湿衣服换下来。”素心捧着一套干净的中衣走过来,见萧宸烨一动不动,便伸手想帮他解系带。,撞在绣墩扶手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你别碰我。”他的声音嘶哑,眼神里满是防备。
素心愣住了,手停在半空。

“姑姑,让我来吧。”萧钰璇轻声道。她走到萧宸烨面前,蹲下身,与他视线平齐,“宸烨,你身上都湿透了,不换衣服会生病的。这里没有坏人,我是你姐姐,不会害你。”

她的声音很软,眼睛里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平静的认真。

萧宸烨盯着她看了很久,久到炭盆里的炭块“噼啪”爆出一点火星,才缓缓松开攥着斗篷的手。

萧钰璇小心地解开系带,褪下那件湿了大半的狐裘。当里面的旧袄露出来时,她呼吸微微一滞。

那已经不能算是一件衣服了。灰布补丁磨得很旧,袖口也洗得发白,棉絮从破口处钻出来,沾满了雪水后结成硬块。更触目惊心的是袄子上暗红色的污渍——那是血,干涸了很久的血。

素心倒抽一口冷气:“这、这是……”

“是旧伤。”萧宸烨低声说,自已动手解开了袄子。

单薄的中衣下,瘦骨嶙峋的身体上布满了伤痕。有鞭痕,有掐痕,有烫伤,有新有旧,在苍白的皮肤上纵横交错,像一幅残酷的画卷。最严重的是左肋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但边缘红肿,显然没有好好处理。

萧钰璇的指尖微微发抖。她想过萧宸烨在冷宫过得不好,却没想到是这样艰难。

“那些太监打的?”她问,声音有些发紧。

萧宸烨摇摇头,又点点头:“有些是。有些……是母妃刚去的时候,他们抢东西时推搡的。”

他说得平静,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这时小宫女端来了热水。萧钰璇拧了热帕子,轻轻擦拭萧宸烨脸上的污迹。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帕子擦过额头的旧伤时,萧宸烨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疼吗?”她问。

萧宸烨没回答,只是垂下眼睫,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擦洗完脸和手,素心已经取来了一套崭新的棉衣,料子是柔软的细棉,絮着新棉花,领口袖口还滚了银边。这是萧钰璇前些日子新做的冬衣,还没来得及上身。

“先穿我的,明日再让尚衣局给你做新的。”萧钰璇帮他把衣服套上。衣服对五岁的男孩来说还是大了些,袖口长出一截,她仔细地帮他挽起来。

穿戴整齐后,萧宸烨看起来终于像个皇子了——如果忽略他过分瘦削的脸颊和眼底深藏的戒备。

“公主,太医请来了。”一个小宫女在门外禀报。

来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医,姓陈,在太医院供职三十余年。他见到萧宸烨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也没问,只恭敬地行了礼,便开始诊脉。

诊脉的时间很长。陈太医的眉头越皱越紧,半晌,他收回手,叹了口气。

“如何?”萧钰璇急切地问。

“回公主,七皇子殿下……”陈太医斟酌着措辞,“外伤倒是其次,敷药静养便可。严重的是内里——长期饥饿,脾胃虚弱,气血两亏。又受了寒,肺脉有些浮紧,恐怕要咳上一阵。”

他说着,打开药箱,取出一罐药膏:“这玉露膏治外伤有奇效,每日涂抹两次。”又开了张方子,“这是温补调理的方子,先吃七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七皇子底子太亏,若要彻底养好,少则半年,多则一两年。期间饮食须精细,不可再受冻挨饿,否则落下病根,恐损寿元。”

萧宸烨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太医在说别人的事。

送走陈太医后,素心亲自去小厨房煎药。萧钰璇则命人摆上了晚膳——一碗鸡丝粥,一碟红豆糕,一盅热羊奶,还有几样清淡小菜。

食物香气飘散开来时,萧宸烨的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

但他没动,只是盯着那些碗碟,眼神复杂。

“怎么了?不合胃口?”萧钰璇端起那碗鸡丝粥,舀了一勺吹凉,递到他嘴边,“尝尝看,这是小厨房李嬷嬷最拿手的。”

萧宸烨看着那勺粥,又看看她,忽然问:“你不吃吗?”

萧钰璇一怔。

“你先吃一口。”萧宸烨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母妃说过……宫里的东西,不能随便吃。”

暖阁里忽然安静下来。炭火噼啪,窗外的风雪声隐约可闻。

素心端着药碗进来时,正好听见这句话,眼眶瞬间红了。她放下药碗,背过身去,用袖子擦了擦眼角。

萧钰璇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七岁的孩子,看着他眼中深藏的恐惧和警惕,忽然明白——在冷宫那半年,他学会的不仅是挨饿受冻,更是如何在吃人的环境里活下去。

“好,那皇姐先吃。”她说完,真的将那勺粥送进自已嘴里,咽下,然后重新舀了一勺,“你看,没事的。”

萧宸烨盯着她的嘴唇看了几秒,确认没有异样,才慢慢张开嘴。

第一口粥咽下去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是一种本能的对食物的渴望,压抑了太久,一旦释放,便如决堤之水。他开始大口吃粥,动作很快,却不发出声音,也不洒落一滴——那是长期饥饿养成的习惯,吃得快才能多吃点,不发出声音才不会被抢,不洒落才不浪费。

萧钰璇默默地看着,一口一口地喂他。喂到第三勺时,她发现萧宸烨悄悄把一块糕点藏进了袖子里。

“宸烨,”她轻声说,“这里的食物都是你的,不用藏。以后你想吃多少都有。”

萧宸烨的动作僵住了。他抬头看她,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慌乱,像是做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

“真的,”萧钰璇认真地说,“我说话算话。”

她说完,把整碟红豆糕推到他面前:“都给你。”

萧宸烨看着那碟香甜的糕点,很久没有动作。最后,他伸出手,不是去拿糕点,而是轻轻抓住了萧钰璇的衣袖。

力道很轻,像小猫试探着伸出爪子。

萧钰璇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吃吧,吃完要喝药。药有点苦,但喝了身体才会好。”

那晚,萧宸烨吃了半碗粥、两块糕点,喝光了热羊奶。药很苦,他皱着小脸一口闷下,萧钰璇立刻塞了块蜜饯到他嘴里。

素心收拾碗碟时,萧钰璇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她毕竟只有九岁,折腾了大半夜,早就撑不住了。

“公主,该歇息了。”素心轻声道,“七皇子殿下……安排在东厢房可好?”

萧钰璇看了看窗外——风雪好像更大了,呼啸着拍打窗棂。她又看了看萧宸烨,发现他虽然强撑着,但小脸苍白,手指无意识地攥着衣角。

“就睡这里吧。”她指了指暖阁里那张小榻,“东厢房久未住人,炭火一时烧不暖。姑姑,再添床被子就好。”

素心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照办了。

小榻本是为萧钰璇午憩准备的,睡两个孩子绰绰有余。素心铺了两床锦被,又添了个汤婆子,才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一盏小灯,退到外间守夜。

萧钰璇躺下时,萧宸烨还僵硬地坐在榻边。

“躺下呀。”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萧宸烨迟疑了很久,才慢慢躺下。他睡在最外侧,背对着萧钰璇,身体蜷缩成一团,那是长期缺乏安全感形成的睡姿。

萧钰璇替他掖好被角,自已也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忽然感觉到身边的人在发抖。

起初她以为是冷,可摸了摸汤婆子还是温的,被子也盖得严实。她悄悄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见萧宸烨的肩膀在轻轻颤动。

他在哭。

没有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浸湿了一小片枕头。

萧钰璇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了想,伸出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母亲曾经哄她入睡时那样。

一下,两下,三下。

萧宸烨的颤抖渐渐停了。良久,他忽然翻过身,面向萧钰璇,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像浸了水的星星。

“姐姐,”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鼻音,“明天……你还会在吗?”

萧钰璇愣了愣,然后很认真地点点头:“在。以后每天都会在。”

“那些人……会来把我抓回去吗?”

“不会。”萧钰璇握住他的手,“有我在,谁也不能抓你走。”

萧宸烨不说话了。他只是更紧地回握住她的手,然后重新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萧钰璇也累了,意识开始模糊。半梦半醒间,她听到窗外风雪呼啸,听到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听到身边男孩均匀的呼吸。

还有,一句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呢喃:

“母妃……有人来救我了……”

她想要回应,却已经沉入了梦乡。

暖阁外,素心靠在门边,听着里面终于安静下来,长长舒了口气。她抬头望向窗外纷飞的大雪,心中却沉甸甸的。

救下七皇子,真的只是善心发作那么简单吗?

德妃的死因蹊跷,七皇子因此被厌弃,如今公主贸然插手,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三皇子那边。

素心想起去年秋天,三皇子萧景琰因为一只蛐蛐被五公主当众驳了面子,气得砸了半个书房。那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若知道公主庇护了他最瞧不上的七皇子……

窗外的风雪声中,似乎夹杂了别的声响。素心警觉地竖起耳朵,却只听到更鼓远远传来。

三更了。

她摇摇头,许是自已多心了。这深宫雪夜,除了风雪,还能有什么呢?

然而就在璇光殿的院墙外,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雪地,朝着三皇子所居的景阳宫方向,疾驰而去。

雪地上留下的脚印很浅,很快就被新雪覆盖,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阅读更多
上一篇:吴寒吴烈(寒渊,这里是地狱)全集阅读_《寒渊,这里是地狱》全文免费阅读 下一篇:综漫聊天群:你把群友当黑奴?灵希祥子全集免费小说_免费小说完结综漫聊天群:你把群友当黑奴?(灵希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