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像一根羽毛,拂过她的耳膜,又像是小孩子的声音,又像是女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甜腻,还有一丝冰冷的笑意。那声音就在她的耳边,仿佛说话的人,就贴在她的后背上,呼**她的头发。,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不敢动,不敢回头,甚至不敢呼吸。走廊里的声控灯,因为她的停下,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灯光熄灭的地方,陷入漆黑,像一张黑色的嘴,慢慢吞吃着走廊里的光线,离她越来越近。,ke。,啪嗒。,跟在她的身后,越来越近。,那道冰冷的视线,再次落在了她的后颈上,带着湿冷的气息,还有一丝黏腻的触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滴在了她的后颈上,冰凉的,滑滑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想跑,想尖叫,可身体像被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她的脑海里闪过今晚领导的问话,闪过账本里的那些窟窿,闪过那些偷来的奢侈品,闪过刚才电梯口的那双布鞋,所有的恐惧、慌乱、心虚,交织在一起,像一张网,把她死死地网住,让她喘不过气。
走廊里的光,越来越少,最后一盏声控灯,在她的头顶,忽明忽暗,发出刺啦的电流声。
终于,那盏灯也灭了。
瞬间的黑暗,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刺骨的阴寒包裹着她,比之前更甚,仿佛她置身于冰窖里。走廊里的一切都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那两种声音,还有身后那道冰冷的呼吸,离她越来越近。
她的本能告诉她,必须跑,必须唤醒声控灯。她抬起脚,想使劲蹬地,想发出一点声响,想让那些灯亮起来。
可就在她的脚刚要落地的瞬间,她的右肩膀,突然被一只手,轻轻拍了一下。
那只手很凉,像冰一样,没有一丝温度。手指僵硬,指甲很长,刮过她的羊绒大衣,发出刺啦的声响,像是布料被划破了。那只手的触感,黏腻的,滑滑的,像是沾了什么湿冷的东西,透过大衣,渗进她的皮肤里,让她的肩膀一阵发麻,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林晓晓。”
一个声音,贴在她的耳边响起,不是刚才的轻飘飘的声音,而是低沉的,沙哑的,带着一股死水的腥臭味,喷在她的耳廓里,让她一阵恶心。
这个声音,叫出了她的名字。
像是一根针,刺破了她所有的理智和克制。
恐惧像海啸一样,席卷了她的全身。她再也忍不住了,再也顾不得那莫名的警告,猛地,回头了。
身后是一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什么都看不见。
走廊里静得可怕,刚才的 ke ke 声,滴水声,还有那道呼吸声,全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已的粗重的喘气声,在黑暗里回荡。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适应着黑暗,视线在身后的走廊里扫过,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电梯口的方向,漏出一点微弱的光,那是电梯轿厢里的灯,还亮着。
那点光,在黑暗里,像一颗鬼火。
林晓晓的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她的腿软得像面条,几乎站不住。她扶着旁边的墙壁,想稳住身体,手指摸到墙上的水渍,黏腻的,滑滑的,还有一丝淡淡的腥甜,像血。
她不敢再待在原地,转身,跌跌撞撞地朝着 312 的方向跑。她的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手在墙壁上乱抓,抓到的全是冰冷的水泥和黏腻的水渍。
跑了几步,她抬头,看向电梯口的那点光。
就在那点微弱的灯光里,她看到了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从走廊拐角的阴影里,慢慢爬出来。
它的姿势极其诡异,下半身朝上,两条腿直立着,脚穿着那双老式的黑面白底布鞋,鞋边的暗红斑点在灯光下格外刺眼。而它的上半身,却向下弯曲着,贴在水泥地上,像被人拧断了腰,没有手,只有一截扭曲的躯干,从腰的位置,直接连着脑袋。
它的身体,在水泥地上***,像一条蛆,发出黏腻的声响,那是皮肤和水泥地摩擦的声音,还有身体里的液体滴在地上的啪嗒声。它的头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头发上沾着黑色的泥渍和暗红色的液体,一缕缕地贴在脸上。
林晓晓的呼吸瞬间停止了,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那个东西,一点点地从阴影里爬出来,朝着电梯口的灯光移动。
它的速度很慢,每蠕动一下,身体就扭曲一下,发出骨头摩擦的咯吱声,像是随时都会散架。
然后,它的头,慢慢抬起来了。
那张脸,出现在灯光里。
皮肤溃烂得不成样子,一块块的肉从脸上掉下来,露出里面惨白的骨头,眼睛是两个黑洞,没有眼珠,只有黑乎乎的窟窿,里面渗着黑色的液体,顺着脸颊往下流。鼻子烂掉了,只剩下一个空洞,嘴巴裂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发黄的、参差不齐的牙,嘴角挂着黏腻的液体,混着血和脓,滴在地上。
就是这张脸,在灯光下,朝着林晓晓的方向,缓缓地,咧开了嘴,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狰狞,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在欣赏猎物的恐惧。
“啊 ——!!!”
林晓晓终于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尖叫冲破了她的喉咙,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她的耳膜生疼。
声控灯被这声尖叫唤醒,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再次填满了走廊。
而就在灯光亮起的瞬间,那个扭曲的东西,消失了。
像从未出现过一样,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林晓晓的尖叫声还在回荡,还有地上的几滴暗红色的液体,证明着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林晓晓的尖叫还在继续,她的身体抖得像筛糠,眼泪混着冷汗流下来,她看着地上的暗红色液体,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的手撑在水泥地上,摸到了那黏腻的液体,冰凉的,滑滑的,带着一丝腥甜。
她猛地缩回手,看着手指上的暗红色,发出一阵干呕,***都吐不出来,只有酸水从喉咙里涌上来,灼烧着她的食道。
她不敢再待在地上,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朝着 312 的房门扑过去。她的手在包里疯狂地摸索着钥匙,手指抖得厉害,找了好几次,才摸到那串冰凉的金属钥匙。
钥匙插不进锁孔,她的手抖得太厉害了,试了三次,钥匙才勉强**锁孔里,她使劲转动钥匙,“咔哒” 一声,门锁开了。
她推开门,几乎是滚进了屋里,然后反手猛地关上门,用背死死地抵着门,快速反锁,又扣上了防盗链。
做完这一切,她才顺着门滑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浸透了全身。
屋内一片寂静,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的路灯光,照在地板上,形成一道淡淡的光带。这是她住了快两年的地方,一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客厅、厨房、厕所、卧室,四个房间都很小,却被她布置得精致,摆着各种轻奢的摆件,和这栋公寓的破败格格不入。
可此刻,这个熟悉的地方,却让她感到无比的陌生和恐惧。
她靠在门上,听着自已的喘气声,那声音粗重而急促,在寂静的屋里回荡。慢慢的,她的喘气声平复了下来,可她却发现,屋里的喘气声,并没有停止。
还有另一道喘气声,和她的节奏不一样,比她的更粗重,更低沉,带着一股湿冷的气息,就在她的周围,离她很近。
那道喘气声,像是从客厅的沙发后面传来的,又像是从卧室的门后传来的,还像是从厕所的方向传来的,飘忽不定,却始终围绕着她,像一道索命的咒。
林晓晓的身体瞬间又僵住了,她的呼吸再次变得急促,眼睛瞪得圆圆的,在黑暗里四处张望。
屋里的一切都隐藏在黑暗里,沙发的角落是一团黑影,卧室的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厕所的窗户关着,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映出扭曲的影子。
那道喘气声,越来越近了。
她能感觉到,有一个东西,在屋里的黑暗里,慢慢移动着,朝着她的方向,靠近,再靠近。
她不敢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靠在门上,死死地盯着那些黑暗的角落。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快要窒息。
突然,她想起了什么,手在地上摸索着,摸到了一根冰冷的金属棍 —— 那是她为了独居安全,放在门旁的棒球棒,实木的棍身,金属的棍头,沉甸甸的。她一把抓过棒球棒,紧紧地握在手里,又从包里摸出防狼喷雾,捏在另一只手里。
有了武器,她的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壮着胆子,慢慢站起身。
她靠着墙,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朝着客厅的方向走去。她的眼睛适应了黑暗,能模糊地看到屋里的家具。沙发摆放在客厅的中间,茶几上放着她没喝完的咖啡,杯子里的咖啡早已凉透。电视挂在墙上,黑屏着,像一张没有表情的脸。
那道喘气声,好像从沙发后面传来的。
林晓晓握紧了棒球棒,慢慢走到沙发旁,猛地举起棒球棒,朝着沙发后面挥过去!
空的。
沙发后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掉在地上的靠垫,沾着一点灰尘。
喘气声消失了,又出现在卧室的方向。
她转身,朝着卧室走去,卧室的门虚掩着,她伸出手,轻轻推**门,棒球棒举在身前,防狼喷雾对准了门内。
卧室里也空无一人,她的床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放在床头,衣柜的门关着,书桌的台灯还亮着一点微光,照在摊开的账本上。
喘气声又出现在厕所的方向。
她走到厕所门口,推开门,里面的灯一闪一闪的,镜子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洗手池的水龙头滴着水,叮咚,叮咚,声响在寂静的屋里格外清晰。
厕所里,也空无一人。
她把四个房间都检查了一遍,客厅、厨房、厕所、卧室,每一个角落都找过了,没有任何人,没有任何东西,可那道喘气声,却始终在她的周围,像附骨之疽,甩不掉,逃不开。
她站在客厅的中间,握着棒球棒,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她不明白,为什么屋里会有另一道喘气声,为什么她找不到发出声音的人,为什么刚才在走廊里,会看到那个扭曲的恶鬼。
她觉得自已快要疯了,今晚的一切,像一场噩梦,却又真实得可怕。
她走到客厅的窗户旁,想打开窗户透透气,想感受一下外面的冷风,让自已清醒一点。她伸出手,推开窗户,一股冰冷的寒风灌进来,吹在她的脸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趴在窗台上,低头往下看,楼下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昏黄的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马路,零星有几辆车驶过,车灯在黑暗里划出一道光,然后消失在远处。
新鲜的冷空气吸进肺里,让她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那道一直围绕着她的喘气声,也消失了。
她松了一口气,靠在窗沿上,闭上眼睛,想让自已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轻飘飘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
“你好。”
和刚才在走廊里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甜腻的,冰冷的,带着一丝笑意。
林晓晓的身体瞬间僵住,所有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她的眼睛猛地睁开,心脏跳得快要冲破胸膛。
她没有回头,能感觉到,那道冰冷的呼吸,再次贴在了她的后颈上,还有一只黏腻的手,慢慢搭上了她的肩膀。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她的背后传来,猛地推了她一把。
她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窗外倒去。
失重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的尖叫还没来得及发出,身体就已经坠出了窗户。LV 包从她的肩上滑落,掉在窗台上,然后滚落在屋里的地板上,包里的东西散落出来,钞票、口红、账本、还有那串钥匙,散了一地。珍珠耳坠掉在了窗沿上,滚了几圈,然后坠下楼去,消失在黑暗里。
她的身体在半空中坠落,耳边的风声呼啸,刮过她的脸颊,她能看到楼下的地面越来越近,能看到那根生锈的铁栏杆,从槐安里 19 号的围墙伸出来,栏杆的顶端断了,锈迹斑斑,像一把锋利的刀。
然后,“噗嗤” 一声。
沉闷的声响,打破了老巷的寂静。
保安室里的李大爷,被这声声响惊醒,他头一抬,揉了揉浑浊的眼睛,关掉了雪花屏的电视,慢悠悠地站起身,推开保安室的门,走到公寓门口。
昏黄的路灯下,林晓晓的身体躺在地上,头直接**了那根断了的生锈铁栏杆里,栏杆从她的嘴巴里穿进去,从后脑勺穿出来,锈迹混着鲜血,染红了栏杆,也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她的眼睛圆睁着,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嘴巴大张着,却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她的身体还保持着坠落的姿势,双手张开,像一只想要飞翔的鸟,却摔成了肉泥。
她的 LV 包掉在旁边的地上,被鲜血染红了一角,里面的账本散落在地上,上面的数字被血浸透,变得模糊不清。
李大爷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林晓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摇了摇头,浑浊的眼睛望向三楼的方向。
三楼的 312 房间,窗户打开着,一个女人的脸出现在窗户口。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张脸,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咧着一道诡异的笑容,那笑容在昏黄的路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她看到李大爷在看她,笑容更浓了,然后缓缓地关上了窗户,将自已藏进了黑暗里。
李大爷的目光,又移到了三楼的走廊,那些声控灯还在忽明忽暗,地上的那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像一双眼睛,眨了眨。
他收回目光,慢悠悠地走回保安室,坐在小马扎上,重新闭上眼睛,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天快亮的时候,警笛声划破了槐安里的寂静。
几辆**停在槐安里 19 号的门口,红蓝交替的警灯,照亮了这栋破旧的公寓,也照亮了地上的林晓晓。**们围着现场勘查,拍照,取证,警戒线拉了一圈,将好奇的邻居隔在外面。
**走进了 312 房间,屋里的一切都整整齐齐,没有打斗的痕迹,棒球棒靠在门旁,防狼喷雾放在茶几上,窗台上的指纹只有林晓晓一个人的,屋里的指纹也只有她一个人的。
他们走访了林晓晓的公司,公司的领导说,林晓晓因为涉嫌****,被上级公司**,昨晚加班,就是被领导单独问话,她的那些奢侈品,全是用**的钱买的。**在她的包里找到了那份流水账,上面的数字清晰地记录着她的**行为。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一个结果:*****
**们离开了,槐安里 19 号又恢复了寂静,只是地上的血迹,被水冲过,留下了淡淡的暗红,像一道永远擦不掉的疤。
邻居们议论了几天,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在这栋破旧的公寓里,死亡似乎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只有李大爷知道,事情的真相,从来都不是*****
他依旧坐在保安室的小马扎上,打盹,看着进出的住户,嘴里时不时嘟囔着没人听得懂的话。门口的守则板,依旧在风里晃悠,第一条规则,在昏暗中,隐约能看清几个字:声控灯熄,莫回头。
槐安里 19 号的声控灯,又开始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陷入黑暗。
走廊里,又传来了 ke ke 的声音,还有黏腻的蠕动声,一双黑面白底的布鞋,从阴影里,慢慢爬出来,朝着下一个目标,靠近。
而三楼的 312 房间,窗户始终关着,里面的黑暗里,藏着一双眼睛,盯着楼道里的每一个人,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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