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越往后越忍不住扶额——话题早飘到九霄云外去了。?:*浓缩要离心机阵列,引爆要毫微秒级同步起爆,连中子反射层都得精密铸造……上世纪大国砸进十年光阴、几十万顶尖人才才叩开那扇门。,连锻锤都得现打,拿什么造***?,边吃边做梦实在。,把那些天马行空的留言略过,只挑实在的往本子上誊:“颗粒**配比、高炉炼钢全流程、德莱塞击针枪结构图、耐火砖烧制工艺、膛线加工要点……”,就用铅笔轻轻点两下,像在心里过一遍可行性。
“楼主身为21世纪人,穿回唐朝,不掀工业**谁掀?”
“西方靠两次工业**甩我们百年,坚船利炮轰开国门,山河破碎百余载——这一仗,该我们打回去!”
“瓦特蒸汽机知道吧?把它搬到贞观年间,第一次工业**,咱们提前一百五十年点火!”
“胆子再大点——蒸汽机转起来,发电机组跟上,直接跳进电气时代,第二次工业**一步到位!”
“工业四大基石:钢铁、煤炭、石油、橡胶。前三样大唐有底子,唯独橡胶——南美雨林里长着,中原一棵没有。”
“第一次工业**最猛的推手是纺织业。珍妮纺纱机、飞梭织布机,图纸照抄不误。”
“蒸汽机一响,工厂轰鸣、火车嘶吼、战舰破浪——大航海时代,咱不等郑和,自已启航!”
“那就得备齐全球海图、季风航线、潮汐表,还有各国矿藏分布:金矿在哪挖,银矿埋多深,铁脉藏何处,油苗冒不冒头……”
回帖如潮水般涌来,一条压一条,键盘声仿佛隔着屏幕噼啪作响。
李恪反倒越看越踏实。
这些人七嘴八舌,未必条条落地,但信息密度高、角度刁钻、思路野——就像撒网捞鱼,总能筛出几条活蹦乱跳的。
唰!唰!唰!
笔尖在纸上疾走,墨迹未干便又添一行:
“蒸汽机、汽轮发电机、橡胶树苗、珍妮纺纱机、飞梭织布机、全球航海图、世界矿产与油田分布图……”
写到“橡胶树苗”,他特意画了个醒目的圆圈,还加了三道横线强调。
这玩意儿太关键——工业四大件里,唯它大唐零基础;南美运一趟?以唐代福船的适航性,横渡太平洋比登月靠谱不了多少。
所以,他已暗自定下:三个月后随身携带的三样东西,橡胶树苗必须占一席。
合上本子,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瞥了眼电脑右下角——
“凌晨两点整。怪不得回复慢了。”
他浑然不觉时间溜走,只觉得指尖发烫,脑子发亮。
“睡了,明天接着干。”
反正帖子热度渐退,为后面两个月养精蓄锐,早睡才是正经事。
他冲了个热水澡,躺**,闭眼梳理明日计划,呼吸渐渐沉稳悠长。
自从真正认下“穿越”这事,脑中那道机械提示音就消失了。唯有他主动查阅资料、确认进度,倒计时才会悄然浮现。
他挺喜欢这种节奏——没人催命,不靠耳鸣式倒数逼人发疯。否则两个月里,那滴答声日夜不休,怕是没等启程,人先垮在倒计时里。
……
次日清晨八点。
闹钟刚响,李恪就坐了起来,洗漱利落,啃了两片面包,直奔图书馆。
他供职的这家,是省级馆,藏书浩如烟海,从《永乐大典》影印本到《化工原理》教材,一应俱全。
从前,这些书是他下班后翻两页解闷的闲书。
如今,它们全是真金白银的“知识**”——两个月后,就靠它们改命。
不过今天他进馆,不是为了看书。
是来辞职的。
离穿越只剩两个月了,他得把睡觉以外的所有时间都扑在学习上,绝不能分心去干别的。
干这行好几年,平日独来独往,开销不大,手里也攒下了一笔钱。
虽说不算厚实,买房买车?想都别想;但撑过这两个月,足够宽裕,甚至还有富余。
李恪敲开人事主任办公室的门,把辞职信和几份证件轻轻搁在办公桌上。
主任皱着眉,满脸不解,可看李恪眼神坚定、语气沉稳,终究没再挽留,当场批了离职。
消息像风一样刮进图书馆工作群,瞬间炸开了锅。
“真走了?为啥啊?”
一个常跟李恪搭班的同事发来私聊,满是错愕。
“世界太大,我得出发了——而且,眼下有件比上班要紧得多的事。”
李恪只笑着回了一句,没多解释。
应付完几拨好奇的同事,他转身就走向西区三号书架。
在这儿待了快五年,哪类书蹲在哪片格子,他闭着眼都能摸准。
“昨儿大伙儿提得最多的是化工——起步阶段,这玩意儿就是命脉。先翻本扎实的看看。”
他抽出一本《现代基础化工原理》,挑了靠窗的老位置坐下,埋头读起来。
书讲得极透,从分子反应到蒸馏塔设计,层层递进。他越看越入神,瞳孔里渐渐亮起光来。
“等等……”
忽然,他指尖一顿,眉头微蹙。
不是书有问题,是他自已出了“状况”!
他猛地意识到——脑子变了!记性像被灌了钢水,又韧又牢,几乎看一眼,字句就钉进脑海里!
方才扫过的段落,此刻清清楚楚浮现在眼前,连标点、页边注都分毫不差。
只要心念一动,脑中就像打开投影仪,一页页自动翻动,纤毫毕现。
“真……过目不忘了?”
他喉头一热,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他太清楚这能力意味着什么了——简直是为穿越量身定做的钥匙!
说实在的,之前他心里一直悬着块石头。
两个月,掐着秒过日子,能啃下的东西实在有限。
他不否认世上真有那种过目成诵的奇才,但他从来不是。
学生时代背课文、默古诗,顶多比同桌快半拍,其余时候,记完就忘、翻脸不认是常态。
这就导致哪怕拼尽全力,也只能抓重点、舍枝节,根本顾不上体系与细节。
更让他夜里睡不踏实的,是记忆的保质期。
人脑不是硬盘,记得再牢,也会悄悄褪色、模糊、崩解。
小时候背的《出师表》,如今只剩开头几句;小学同桌长啥样?造成一团雾气。
所以一直怕:就算硬塞进一堆知识,穿过去三年五载,万一哪天突然想不起硫酸怎么制、蒸馏塔怎么搭……那可真就断了根。
有些技术,整个贞观十年的大唐,甚至整个世界,就他一个人懂。
他忘了,等于彻底失传。
可现在——眼睛一扫,文字就刻进骨头里;再过三十年,翻开回忆,照样字字清晰、原封不动。
“这下,真敢放手去闯了!”
他笑出声来,眉梢眼角全是松快。
以前是笨办法:抄、默、反复磨,效率低得让人心焦。
现在是一眼定乾坤,信息直通大脑深处,快得不像话。
“接下来,火力全开,扫书!”
他合上书,放回原位,起身离开图书馆。
“还是回家看更自在。”
回到家,他打开电脑,登录线上馆藏系统,整座图书馆的电子资源,全在他指尖之下。
没选馆里看书——他翻页的速度,一页三秒,一行十词,怕被人当怪胎盯上。
不如锁上门,坐自家椅子上,安安静静吞知识。
“咕噜……咕噜……”
屋里静得只有鼠标滚轮匀速转动的轻响。
一个屏幕,一眼扫过,内容已落进记忆深处。
这能力,比他预想的还狠——眼睛是高速扫描枪,大脑是永不掉电的固态硬盘。
他一头扎进这场无声的狂奔里。
几个钟头眨眼即逝,五本专业书,已尽数存入脑海。
“《化工技术》第六十八页……”
他在心里轻念一句,脑中立刻浮现一本虚书,自动翻到指定页码。
密密麻麻的公式、流程图、参数表格,跃然浮现,清晰如打印稿。
“太绝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低呼。
有这本事垫底,还愁什么成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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