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之成为嫡女
正文内容

,明黄袍服下的身形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太和殿内死寂一片,唯有众人压抑的呼吸声,混杂着许怀山牙齿咯咯打颤的声响,还有柳姨娘昏厥后瘫软在地细微的摩擦声。,先落在许芊芊高举的那方小小灵位上——紫檀木,刻字简单,却在此刻显得重于千钧。再移到那幅《江山万里图》上,原本流转的异彩早已消失殆尽,画卷中央,江心礁石处,那抹暗淡的血色与依稀可辨的“柳”字花押,触目惊心。最后,那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缓缓刮过抖如风中落叶的宁远侯许怀山,以及地上那滩狼狈的柳氏。“好,好一个‘血债血偿’。”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玉砖上,“宁远侯,你有何话说?臣……臣……”许怀山脑中一片空白,喉咙像是被扼住,冷汗浸透了里衣,顺着额角淌下,混着涕泪。他想辩解,想斥责许芊芊胡言乱语,可那画上诡异的血痕,柳氏刚才那般惊恐欲绝的反应,满殿文武勋贵惊疑审视的目光……所有一切都堵住了他的嘴。他只能重重磕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响声:“臣……臣惶恐!臣教女无方!臣……臣有罪!”语无伦次。“教女无方?”皇帝冷笑一声,目光转向依旧跪得笔直、怀抱灵位的许芊芊,“许氏女,你父言你胡言乱语,你可还有证据?”,声音清晰,带着悲愤后的沙哑:“陛下明鉴!臣女所言,字字泣血!臣女生母林氏,半年前‘急病’身亡,死前曾饮柳氏所送‘安神’参汤,此后便**不止,三日而亡!柳氏身边大丫鬟碧荷之弟,原是我母亲陪嫁庄子上的小管事,林氏死后不久,此人便在外城置办田产,出手阔绰!柳氏扶正后,更是将母亲旧仆或打发、或发卖,连知晓母亲些许病情的老嬷嬷,也匆忙‘告老还乡’,自此杳无音信!此间种种,桩桩件件,岂是巧合?!”,继续道:“父亲偏听偏信,宠妾灭妻,对母亲之死从无深究,反将害母疑凶扶为正室,纵容庶妹欺辱嫡女!臣女人微言轻,往日呼告无门,今日陛下圣寿,万国来朝,臣女斗胆,借献画之机,剖白冤情!此画点血异变,非是妖法,实乃天理昭彰,亡母含恨九泉之灵,借女儿之手,于御前显迹鸣冤!”,条理清晰,细节分明,带着孤注一掷的力量,回响在空旷大殿。皇帝沉默听着,脸色愈发沉凝。后宫阴私,前朝何尝不是?只是这般**裸、血淋淋地撕开在御前,尤其还是在他五十圣寿的大喜日子,着实触了逆鳞,却也……勾起了他一丝对“真相”的兴趣。
“陛下!”一位素来以刚直闻名的御史大夫出列,沉声道,“许氏女所言,虽有骇人听闻之处,然其情可悯,其指控若属实,则宁远侯府内宅藏污纳垢,宠妾灭妻,*害正室,实乃人伦惨剧,律法难容!更兼今日乃陛下圣寿,以邪异手段冲撞御前,惊扰圣驾,其罪不小!臣请陛下,**此事!”

“臣附议!”

“陛下,此事诡异,当彻查!”

又有几位官员出列,或为公义,或为清流名声,或单纯想踩一脚近来有些跋扈的宁远侯。风向开始转变。

皇帝看着磕头不止、汗出如浆的许怀山,又看看地上昏迷不醒的柳姨娘,以及那幅“死去”的画和捧着灵位、孤身跪在那里的少女。半晌,他缓缓坐回龙椅,脸上看不出喜怒。

“宁远侯许怀山。”皇帝开口,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平静,却更令人心悸。

“臣、臣在!”许怀山慌忙应道。

“你治家不严,内帷失序,更于朕寿宴之上,引出此等骇人之事,惊扰圣寿,有失臣体。”皇帝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敲下来,“着,即刻起,褫夺宁远侯许怀山京营协理之职,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出府。侯府一应事务,暂由宗正寺派人协理。”

京营协理,虽非核心要职,却是许怀山近年来苦心钻营得来的实权位置,更是他在京中立足的重要依仗。此言一出,等于断了他一条臂膀。

许怀山眼前一黑,几乎晕厥,却只能嘶声应道:“臣……领旨……谢恩……”最后一个字,已是气若游丝。

皇帝的目光又转向地上:“柳氏,虽已扶正,然德行有亏,涉嫌谋害原配,着革去诰命,收押宗正寺,待查清案情,再行论处。”

立刻有太监上前,将昏死的柳姨娘如同拖死狗般拖了下去。许宝珠早已吓得瘫软在席,死死捂住自已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引来注意。

最后,皇帝的目光落在许芊芊身上,停留了片刻。这少女,今日给了他太多“意外”。一幅奇画,一番惊心动魄的控诉,将一个看似光鲜的侯府内里污糟彻底掀开。是利用,是算计,还是真的走投无路、玉石俱焚?

“许氏女许芊芊,”皇帝的声音缓了些许,“你献画有功,孝心可嘉,为母鸣冤,其情可悯。然,擅用异术,惊扰御前,亦有过错。念你年幼,且事出有因,功过相抵。你母林氏冤情,着宗正寺会同刑部,**核实。在其间,你可暂居宫中……尚艺局。”皇帝略一沉吟,“听闻你擅画,便去那里做些整理典籍、临摹画作的差事,也算修身养性,静待案情查明。”

尚艺局,隶属内廷,负责宫中书画珍玩的管理、修葺、临摹等事务,多是些有技艺的宫女或年老退下的嬷嬷,也有少数因故寄居宫中的宗室女或官员之女,是个清静也边缘的地方。

将许芊芊放在那里,既有保护之意(避免她回侯府遭报复),也有隔离观察之嫌(她今日展现的手段太过惊人),更是一种恩威并施——让她离开风暴中心的侯府,又不至于完全放任。

“臣女,叩谢陛下天恩!”许芊芊深深俯首,额头触及冰冷地面。这一步,比她预想的,甚至更好。不仅当众撕开了口子,引来了皇帝介入调查,她自已更得以脱离那个吃人的侯府,进入皇宫。虽然只是尚艺局,却是一个全新的、相对安全的起点。

一场惊心动魄的寿宴献礼,以宁远侯被夺权禁足、柳氏被革去诰命收押、许芊芊“功过相抵”入住尚艺局告终。殿内众人心思各异,看向许芊芊的目光,也复杂无比。有同情,有惊叹,有忌惮,也有深深的探究。

寿宴草草继续,但气氛已然不同。皇帝兴致显然不高,很快便起驾回宫。

许芊芊被一名面容肃穆的中年女官引着,默默退出太和殿。经过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许怀山身边时,她脚步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殿外夜风清冷,吹散了殿内沉闷的暖香和血腥气。她抱着母亲的灵位,指尖轻轻拂过那冰凉的木质。灵位被她用布仔细包裹,藏在袖中带出。

“母亲,”她在心里无声地说,“您看见了吗?第一步,女儿走出去了。害您的人,一个也跑不掉。”

引路的女官姓严,是尚艺局的掌事姑姑之一,约莫四十许人,面容端正,眼神锐利,一路无话,只沉默前行。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点着昏暗宫灯的夹道,越走越偏僻,喧哗的人声渐渐远去,只有巡夜侍卫整齐的脚步声偶尔传来。

尚艺局位于皇宫西北角,靠近藏书阁,是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庭院深深,古树参天,即便在夜晚,也能感受到一种静谧到近乎寂寥的氛围。

严姑姑推开一扇陈旧但洁净的木门,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厢房,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柜,另有一个小小的梳妆台,但收拾得极为干净整齐,窗明几净。

“许姑娘,以后你就住这里。”严姑姑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尚艺局规矩不多,但有几条需谨记:无事不得擅出院落,各库房画室未经允许不得入内,戌时落钥,晨起卯时点卯。你既为整理典籍、临摹画作而来,明日自会有人带你熟悉各处,分配差事。今日且先安顿。”

“是,多谢姑姑。”许芊芊屈膝行礼。

严姑姑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怀中微微隆起的袖口处顿了顿,似乎知道里面是什么,却并未多言,只道:“宫中不比外头,一言一行,皆需谨慎。你今日……举动惊人,往后更需低调行事,安分守已,方可保全自身。”语气虽冷,却隐含一丝告诫。

“芊芊明白,谨记姑姑教诲。”

严姑姑点点头,不再多说,转身离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房间内只剩下许芊芊一人。她缓缓走到桌边,将袖中母亲的灵位取出,轻轻放在桌上。对着灵位,再次深深一拜。

然后,她直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清冷的月光和庭院里草木的气息涌入。远处,皇宫的灯火星星点点,勾勒出巍峨宫殿的轮廓。更远处,是已然陷入沉寂与混乱的宁远侯府方向。

她知道,今夜之后,她的名字,连同那幅“诡异”的画和当殿鸣冤的举动,必将传遍京城。许怀山不会放过她,柳姨娘背后的势力或许也不会善罢甘休,宫中对她的好奇与猜忌更不会少。

但,那又如何?

她不再是那个困在侯府后院、任人欺凌的柔弱嫡女。她是许芊芊,来自现代,手握丹青妙笔,心中燃着复仇烈焰的许芊芊。

皇宫,这个天下最尊贵也最危险的牢笼,将是她的新战场,也是她获取力量、查明全部真相、让所有仇人付出代价的……新起点。

她关上窗,吹熄了灯,在黑暗中躺下。身体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明天,尚艺局。

那里有无数尘封的古籍,有历代大家的真迹,有她在这个时代安身立命、磨砺锋芒所需的一切资源。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

路还很长。但第一步,终究是踏出来了。

夜色深沉,尚艺局的庭院里,只有风吹过古树叶片的沙沙声。而在皇宫的另一端,皇帝的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那幅画,还有那个许氏女,给朕盯紧了。”皇帝批阅着奏章,头也不抬地吩咐。

阴影中,有人无声地应“是”,随即悄然退去,融入黑暗。

棋盘已乱,新的棋子悄然落下。风波,远未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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