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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戴着黑框眼镜、说话一板一眼的中年女人,她把谢婉宁领到讲台前,简单介绍了一句:“这是谢婉宁同学,今后和大家一起学习,大家欢迎。”,谢婉宁弯着眼睛鞠躬,笑容甜得像裹了蜜:“大家好,我叫谢婉宁,以后请多多关照啦!”,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突出,和之前那个靠窗女生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目光扫过教室的座位表,眉头微微皱起。育英中学的座位是按照入学成绩提前排好的,优生和差生穿插,本意是互帮互助,可此刻,大部分座位都已经坐满,只剩下两个位置。,靠近垃圾桶的空位,另一个,就是靠窗那个清冷女生旁边的座位。,又看了眼全班入学成绩第一的霍时韫,沉吟了两秒,做出了决定。“谢婉宁,你就坐在霍时韫旁边吧。”,谢婉宁愣了一下。
霍时韫?
原来那个清冷古板的女生,叫霍时韫。
她顺着班主任的手指看过去,霍时韫已经重新低下了头,目光落在书本上,仿佛对身边要坐谁这件事,毫不在意。她的桌面干净得过分,书本摆放得整整齐齐,连笔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右上角,和谢婉宁包里乱七八糟的零食、漫画、玩具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谢婉宁心里咯噔一下。
学霸配学渣,这是什么地狱开局?
她的入学成绩,在班里妥妥的倒数,数理化一塌糊涂,唯一拿得出手的语文,也只是勉强及格。而霍时韫,光是听“成绩第一”这个头衔,就知道是那种每天只知道学习、不苟言笑的顶级学霸,还是那种看起来古板又难搞的类型。
让她和这样的人做同桌,简直比让她做一套数学压轴题还要痛苦。
可她不敢反驳班主任,只能抱着书包,乖乖地走到霍时韫旁边的空位,轻轻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和地面摩擦,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霍时韫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依旧专注地看着手里的高一数学教材,指尖捏着一支黑色的中性笔,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点着,写下一行行工整的公式。
谢婉宁坐在她身边,莫名觉得空气都变得稀薄了。
她偷偷侧过头,打量着自已的新同桌。
霍时韫的侧脸真的很好看,是那种干净利落、不带一丝多余情绪的好看,皮肤很白,是常年不怎么晒太阳的冷白,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可这份好看,却被她身上那种清冷克制的气质包裹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谢婉宁天生话多,憋不住话,坐了不到一分钟,就忍不住小声开口:“那个……霍时韫同学,你好呀,我是谢婉宁,以后我们就是同桌啦,请多关照!”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刻意放轻的讨好,可霍时韫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她。
冷淡,敷衍,毫不掩饰的疏离。
谢婉宁碰了一鼻子灰,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心里默默吐槽:果然是古板又难搞的学霸,比她想象中还要难接近。
她悻悻地收回目光,开始收拾自已的书包。亮**的书包往桌肚里一塞,立刻和霍时韫整洁的桌洞形成了刺眼的对比。她掏出漫画书、零食、**笔袋,一样样摆在桌上,刚把一包草莓味的软糖拿出来,就听见身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谢婉宁动作一顿,偷偷看向霍时韫。
她还是没抬头,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不满她的东西太多,占了桌面的空间。
谢婉宁立刻把软糖塞回口袋,乖乖把漫画书收起来,小声嘀咕:“对不起对不起,我马上收拾好。”
霍时韫依旧没有回应,只是笔尖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落下。
早读课开始,朗朗的读书声响起,谢婉宁拿着语文课本,嘴巴张了半天,却一个字都读不进去。她的注意力,全都被身边的霍时韫吸引了。
霍时韫读书的时候,声音很轻,低低的,像山间的泉水,清冷又好听,语速平稳,没有一丝波澜,每一个字都读得标准又清晰。她坐得笔直,脊背挺得像一根绷紧的弦,双手捧着课本,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里的示范。
而谢婉宁,坐姿歪歪扭扭,胳膊肘撑在桌上,脑袋歪着,眼睛时不时瞟向霍时韫,心里满是好奇。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古板、这么清冷、这么像机器人的人啊?
她见过的学霸,要么是高傲自大,要么是温和好说话,可像霍时韫这样,清冷到近乎冷漠,古板到一丝不苟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一节课下来,霍时韫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没有看过她一眼,甚至连身体都没有大幅度地动过,始终保持着端正的坐姿,沉浸在自已的学习世界里。
谢婉宁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看着窗外的香樟树,心里默默给霍时韫贴上了标签:顶级学霸、清冷古板、生人勿近、同桌地狱级难度。
而下课铃声一响,谢婉宁立刻像被解放了一样,瞬间活跃起来,刚想转身和前后桌的同学打招呼,就看见霍时韫合上书本,拿起水杯,起身走出了教室,全程没有一丝停顿,仿佛她这个同桌,根本不存在。
谢婉宁看着她挺拔而冷漠的背影,撇了撇嘴。
学霸和学渣的世界,果然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可她不知道,这道由成绩、性格、三观筑起的鸿沟,不过是她们之间,最浅的一道缝隙。
真正的隙,藏在心动里,藏在靠近里,藏在她们往后,朝夕相处的每一个日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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