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蚀界列车:开局搭档美女教官 幕后的黑手
,发出的声音又像男人又像女人,刺耳得让人听起来像是在唱戏。。。,朝着反方向的街道尽头狂奔。“咔哒”声。“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那东西一下子就追了过来,ta们的关节在疯狂***。

青石板湿滑,周驰几次差点没有滑倒。

在周驰的余光里,两边的店铺像被风推着一样往后退,形成一个巨大的视觉牢笼。

终于到了一个岔路口。

倒也不是什么正经路口,路口的中间放着一条红色长凳,孤零零的,很突兀。

凳子的颜色已经被磨得发白,上面放着一件花哨的、袖口破了的女帔。

旁边有个打开的木盒,里面放着几支画笔、几块油彩,还有一面有些发绿的旧铜镜。

“路口……”

“这究竟是生路,还是陷阱?”

周驰没有时间思考。

身后传来清楚的“咔哒”声,一步比一步近。

那股子又甜又臭的脂粉味钻进鼻子,让人想吐。

周驰顾不上别的,只想着赶紧跑,先冲过这个路口再说。

他余光扫到那面铜镜,却发现镜里映出的不是街道,而是一个昏暗的戏台**,许多人影背对着他,在镜前化妆。

镜中的“周驰”,也坐在其中。

正拿着一支笔,蘸着鲜红的油彩,往自已脸上画。

“轰——!!!”

戏楼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彻底打开。

黑暗如潮水般涌出,一个高大、僵硬、穿着斑斓戏袍、头戴翎子、脸上却一片空白的身影,迈着方步,从门内踏了出来。

它手中提着一个惨白的孩童木偶,木偶的脑袋“嘎吱嘎吱”转动,画上去的眼睛,直直锁定了周驰。

前有空白脸戏袍人,后有扭爬的惨白花脸怪。

周驰被两个怪物逼到了街道中间,背撞在冰冷的墙上,右手的旧伤疼得他几乎握不住拳。

他喘得厉害,心跳得像要蹦出来一样。

难道说这就是……蚀界?

这就是那本《髹饰录》要带他来的地方?

空白脸的戏袍人抬起手,手中的孩童木偶张开嘴,发出尖锐刺耳的嬉笑声。

扭爬的花脸怪已经逼近到五米以内,八只苍白的手在地面上抓出深深的划痕。

周驰的手摸向腰间那把平时用来裁纸的合金刻刀。

刀身哇凉哇凉的。

他心里清楚,这刀子顶多能割开纸皮,

薄、钝、短,又没力道,

对付这两个怪物根本没有任何卵用,

但至少,能证明他反抗了,

让他死得稍微有点尊严些……

“鬼东西,我跟你们拼了!”

就在他准备抽出刻刀跟怪物同归于尽的瞬间,一个清冷的女人声音出现。

“低头!”

周驰本能地爬下,五爪着地。

“咻——!”

一道黑影从他头顶掠过,精准地砸在扭爬花脸怪的额头上。

那是一只黑色的、沉重的战术手电。

手电的金属外壳在撞击时发出沉闷的响声。

花脸怪发出一声怪叫,整个怪都蒙蔽了。

周驰也蒙蔽了。

“手电居然也能当武器,什么世道啊。”

右边店铺屋顶的檐角上,蹲着一个穿黑色运动服的女人。

她扎着高马尾,脸色冷硬,眼神锋利。

手里反握着一根伸缩棍,正低头看着下面的混乱场面。

“新人?”

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周驰耳中。

“拿着‘蚀物’乱跑,嫌命长?”

她话还没说完,就从三米多高的屋顶跳了下来,落地时弯了下腿,几乎没发出声音。

空白脸的戏袍人好像觉察到危险,手里的木偶一下子不笑了。

它那空白的“脸”转向女人,缓缓抬起了另一只手臂。

女人看都没看周驰,只甩出一句:

“林萱萱。想活命,就别动。”

她迈上一步,挡在周驰和那两个怪物中间。

手中的战术棍“咔”地打开,对准前面。

这时,街道两头的黑暗慢慢聚拢过来……

刚才战术手电砸在那花脸怪额头上的声音还没散去,林萱萱已经动了。

她没有去打离自已最近的那个戏袍人,而是侧身一转,举起战术棍猛地敲向地面。

“咔!”

那怪物几只苍白的手拼命往上爬,结果被林萱萱一下砸烂了。

骨头断开的声音清脆刺耳,听得人浑身发毛。

周驰也听见那声响,不像人骨碎裂,更像掰断一根干枯的树枝。

花脸怪尖叫一声,嗓子像裂开了一样难听。

它七只手一齐抓过来,黑长的指甲直奔林萱萱的小腿。

林萱萱不躲,反而上前一步,身子一低一转,避开那一爪,狠狠踢在花脸怪的肋下。

“砰!”的一声,

怪物被踢飞,撞翻了路边的红长凳。

凳子上的戏服、油彩盒和铜镜都掉了一地。

铜镜滚到周驰脚边,镜面正巧对着上方。

镜子里,那些在**晃动的人影,全都转过了头。

一张张抹了油彩却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他们看。

周驰后背一凉,内心打呼不妙。

这时,空白脸戏袍人动了。

它迈着方步,不急不缓地走来。

手中的孩童木偶开始童谣。

“月儿弯,照戏台……”

“谁家孩儿哭哀哀……”

每唱一句,木偶惨白的脸上,就裂开一道缝。

第一句裂出嘴,

第二句裂出鼻子,

第三句……裂出两只漆黑空洞的眼窝。

林萱萱瞥了周驰一眼,声音压得很低:

“你拿着的书,是‘蚀物’。它会吸引这些东西。”

“想活命,要么毁了它,要么找到‘容器’装起来。”

“但现在没时间了。”

她话还没说完,戏袍人忽然加快了步伐。

那原本笨拙的动作,在第三步时变得飘忽。

脚没真正落地,却一下子就逼近了三米的距离。

那张空白的脸几乎贴到林萱萱面前,木偶伸出的手,指甲擦到了她的衣领。

林萱萱瞳孔一紧。

她没退,身后就是周驰,退也没地方退。

她伸出左手,没去挡,而是抓住戏袍人那宽大的袖子,猛地一拽。

借着这股劲,她侧了下身,右手的战术棍从下往上狠戳向木偶的脖子。

这一击要是打中,木偶的头能被直接挑飞。

但戏袍人的手腕一转,身体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歪过去,避开了棍端。

另一只袖子跟活了一样,卷起来缠住了林萱萱的左臂。

布料跟皮肤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让人牙齿发酸。

“滋啦——”

周驰看见林萱萱左臂的衣袖被扯碎,露出底下的小麦色皮肤,皮肤上很快浮出一片青黑的痕迹,像水一点点渗开。

林萱萱闷哼牢一声,右手滴战术棍改戳为扫,砸在戏袍人的肘关节上。

面对林萱萱的攻势,戏袍人手一抖,力道松了些。

林萱萱找到机会,趁机抽身后撤,脚步踉跄了两下才站稳。

她发现左手上的那块青黑色的痕迹已经扩散到了手肘,那一片皮肤摸上去有点麻,几乎没什么感觉了。

“它袖子上的水……有问题。”

林萱萱的声音还是辣么冷静,可她的呼吸已经有点乱了。

周驰的眼神紧紧盯着那个戏袍人手里的木偶。

那木偶本来只有一张空白的脸,这个时候却在一点点变化。

随着那诡异的童谣声响起,它先是长出了嘴巴、鼻子、眼睛……

接着又一点点生出眉毛和耳朵……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戏袍人自已那张本来灰白、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在同时出现相同的位置变化。

木偶每多一个五官,戏袍人空白的脸上,对应的位置就会浮现出淡淡的、扭曲的轮廓。

就像那木偶在一点点“画”出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