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不亮

都不剩。
大学四年，我们在同一个城市，不同学校。
他学建筑设计，我学会计。
每个周末，他都会来找我。
有时候是吃饭，有时候是看电影，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坐在我宿舍楼下的长椅上聊天。
他说的最多的，是顾清阮。
“清阮今天给我发消息了，说她那边的饭不好吃。”
“清阮说想我了，问我什么时候去看她。”
“清阮昨天哭了，她室友欺负她，我恨不得飞过去。”
我听着，点点头，嗯嗯地应着。
有一次他忽然问我：“星星，你怎么不谈恋爱？”
我说：“没遇到喜欢的。”
他说：“你要求太高了。”
我说：“可能吧。”
他没再问。
他不知道，我喜欢的人，就在我面前。
毕业那年，顾清阮出国了。
她说要出去看看，让他等两年。
他等。
两年变成三年。三年里，她发的每条朋友圈他都点赞，每条都评论“想你了”。可她回得越来越少，后来干脆不回了。
他慌了。
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不回。他买了机票想飞过去找她，结果签证没办下来。
他跑去她家，她父母说：“清阮***有男朋友了，你别再找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很久。
回来之后，他开始喝酒。
那时候他刚工作，租了一个小房子，乱得像狗窝。
我去他家，给他做饭，收拾屋子，把醉醺醺的他扶到床上。他有时候抓着我的手，喊她的名字。
“清阮……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哪里不好……你告诉我……我改……”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十五年。
原来跟她出不出国没关系，跟她有没有男朋友也没关系。
她只是不爱他。
从始至终，只是不爱他。
可他不信。
那段时间，他瘦了很多。
原来就不胖，现在更是只剩一把骨头。眼窝凹下去，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两拳。
我每天下班就往他那边跑，给他做饭，盯着他吃饭。
有时候他会忽然说：“星星，你别来了，我自己可以。”
我说：“哦。”
第二天照去。
他拿我没办法。
有一天晚上，他喝了酒，忽然问我：“星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说：“因为你值得。”
他愣了愣，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