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青禾依旧心有余悸。“姑娘,嫡小姐分明是故意刁难,祖母寿宴那么多大人物,她定然要让姑娘在众人面前出丑!”,收入袖中,神色平静:“出丑也罢,难堪也罢,终究是要去的。躲得过一时,躲不过一世。”,侯府这潭水,她越是退让,别人便越是得寸进尺。“青禾,照我方才说的,去收拾后院荒地。可是姑娘,那片地荒了那么多年,石头多,土又硬,能种什么啊?”,看向窗外那片荒芜。,那是一片废地。
可在她眼中,却能清晰地看见,泥土之下,隐隐流动着一丝极淡的灵气。
那是她与生俱来的感知。
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入心。
“能种活。”她轻声道,“只要种活,咱们便不必再看旁人脸色吃饭。”
青禾见姑娘态度坚决,只得点头,转身去找工具。
苏清辞独自走到后院。
杂草没膝,蚊虫乱飞,墙角堆着碎石瓦砾,一看便是多年无人踏足。
她蹲下身,指尖轻***泥土。
微凉的触感传来,一股微弱的生机顺着指尖,缓缓流入四肢百骸。
她闭上眼,心神放空。
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行字——
以墨为引,以情为根,草木有灵,相思有魂。
这是生母留下的旧书画中,唯一一行她看不懂的字迹。
此刻想来,竟像是一句谶语。
苏清辞深吸一口气,拿起墙角一把破旧的小锄头,慢慢清理杂草。
她动作轻柔,不像是在翻地,更像是在安抚这片沉睡的土地。
旁人翻地,只为耕种。
她翻地,却是在与土地共鸣。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
青禾回来时,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过一个时辰,原本杂乱荒芜的空地,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泥土松软,垄沟整齐,连一块碎石都看不见。
更奇怪的是,明明是贫瘠之地,此刻却仿佛透着一股清新之气,连空气都好闻了许多。
“姑娘,这……这也太神奇了!”
苏清辞擦了擦额角薄汗,微微一笑:“不过是费些力气罢了。”
她从屋中取出一个旧布包,打开,里面是几把不起眼的菜籽。
这是生母柳氏留下的唯一遗物之一。
当年她年幼,不知何物,如今想来,必不寻常。
她将菜籽轻轻撒入泥土,覆上薄土,又亲手舀来清水,细细浇灌。
水滴入土,刹那间——
一丝微不**的金光,自土中一闪而逝。
苏清辞心头一震。
灵息,真的醒了。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却隐隐明白,她的日子,不会永远这般沉寂。
三日后,永宁侯府老夫人寿辰。
侯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苏清辞依旧是一身素色青裙,没有珠翠,没有妆容,安静地跟在人群最后,像一株不起眼的小草。
青禾紧紧跟在她身边,紧张得手心冒汗:“姑娘,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这么多人,万一……”
“既来之,则安之。”苏清辞轻声道,“躲,是躲不掉的。”
她刚踏入前厅,便引来一道道异样的目光。
有鄙夷,有嘲讽,有幸灾乐祸。
“那就是侯府那个没**庶女吧?穿得这么寒酸,也敢来寿宴。”
“听说性子孤僻,常年躲在院子里,跟个怪物似的。”
“嫡小姐可是说了,今日要好好‘教训’她呢。”
闲言碎语,入耳清晰。
苏清辞垂眸,恍若未闻,一步步走到角落,安静站立。
她的安静,反而更衬得苏玉柔耀眼夺目。
苏玉柔一身大红罗裙,头戴金钗,周旋于贵女之间,笑容明媚,眼角却时时瞥向苏清辞,带着算计与恶意。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管家高声唱喏:
“靖王殿下到——!”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纷纷起身,面露恭敬。
苏清辞心头一动,也跟着抬眸望去。
只见一道玄色身影,缓步走入厅中。
男子身姿挺拔如松,容颜绝世,气质冷峻,眉眼间自带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压。他身着玄色锦袍,腰束玉带,行走之间,自带威仪,仿佛天地间一切繁华,都因他一人而失色。
正是大靖当今最有权势的皇子——靖王,萧烬瑜。
他手握兵权,深得帝心,性情冷峻,不近女色,是京中无数贵女心心念念的对象,也是谁也不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苏清辞的目光,在触及他脸庞的刹那,猛地一滞。
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像是害怕,不像是敬畏。
而是……熟悉。
深入骨髓,跨越千年的熟悉。
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望着他,望过千万次。
而与此同时。
萧烬瑜的目光,淡淡扫过全场,最终,毫无预兆地,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素衣少女身上。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萧烬瑜那双素来淡漠无波的眼眸,骤然一缩。
心底,那尘封了千年的封印,轰然一颤。
是她。
千年寻寻觅觅,魂牵梦萦。
竟然在这里,遇见了。
他的相思仙尊。
他的清辞。
苏清辞被他看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垂下眼眸,心跳乱了章法。
这位靖王殿下的目光,太过深邃,太过灼热,像是要将她从里到外,看得透彻。
苏玉柔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头妒火狂烧。
凭什么?
苏清辞一个卑贱庶女,凭什么能被靖王殿下多看一眼?
她不甘心!
寿宴进行到一半,老夫人兴致颇高,笑道:“今日皆是世家子弟,听闻各位都身怀才艺,不如即兴展露一番,助助兴?”
众人纷纷附和。
苏玉柔立刻上前,屈膝笑道:“祖母,孙女愿为祖母献舞一曲。”
她舞姿曼妙,容貌娇美,赢得满堂喝彩。
老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好,好,我的柔儿最是出色。”
苏玉柔得意洋洋,目光一转,落在苏清辞身上,故意高声道:“妹妹素来擅长书画,何不也为祖母献上一幅?让大家也见识见识妹妹的才学?”
此话一出,全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苏清辞身上。
嘲讽与看好戏的意味,不言而喻。
一个常年在冷院长大的庶女,能有什么才学?不过是丢人现眼罢了。
王氏也在一旁冷笑:“既然你姐姐开口了,你便去吧,莫要失了侯府的体面。”
分明是要逼她出丑。
青禾急得快哭了:“姑娘……”
苏清辞缓缓抬头。
她没有推辞,没有惶恐,只是平静地走上前,屈膝一礼。
“孙女遵命。”
有人搬来桌案,铺好宣纸,磨好墨。
一支普通的笔,放在她面前。
苏清辞执笔在手。
刹那间,心神一片空明。
方才那熟悉的奇异力量,再次涌上指尖。
她抬眸,无意间,又一次与靖王萧烬瑜的目光相撞。
心头一动,相思暗生。
笔尖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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