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卫生间传来了我的哭声
精彩片段
在这座一线城市里,穷是比鬼更可怕的东西。
如果不是因为公司突然裁员,加上前女友卷走了我仅剩的两万块钱押金,我绝不会租下长明苑的这套房子。长明苑不“长明”,它是一片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回迁房,楼体外立面的马赛克瓷砖剥落得像严重的牛皮癣,楼道里常年弥漫着一股发酵的垃圾味和陈年煤干菜混合的酸臭气。
但它便宜。月租一千五,押一付一,这在地段还算凑合的市区简直是做慈善。
房东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交钥匙的时候,他甚至没有踏进房门一步,只是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把那串带着铁锈味的钥匙塞进我手里,语速极快地说了一句:“水电自己缴,没事别找我,有事也尽量自己解决。”说完,他就像躲避什么瘟疫一样,夹着公文包匆匆下了楼。
房子在四楼,404。数字挺晦气,但我不在乎。
推开门的那一刻,一股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像是走进了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地下室。格局是一室一厅,狭长而逼仄。进门右手边是卧室,左边是一条窄窄的过道,过道的尽头,就是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是那种老式的木框毛玻璃门,玻璃上印着俗气的大红牡丹,因为年代久远,玻璃表面结了一层洗不掉的水垢,透出一种浑浊的半透明质感。
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打扫卫生。其实屋子并不脏,只是空旷得让人心里发毛。尤其是那个卫生间,里面没有窗户,白天进去也要开灯。白炽灯泡接触不良,打开时会发出“嗞嗞”的电流声,闪烁好几下才能勉强亮起。水槽的下水管处,有一圈暗红色的水渍,像是什么东西干涸后的痕迹,我用钢丝球刷了半个小时也没刷掉。
遇到对门那个老**,是在搬进来的第二天傍晚。
那天我提着一袋从楼下便利店买的速冻饺子上来,刚走到四楼缓步台,就感觉后背一阵发毛。那是人类出于动物本能的一种直觉——有人在盯着我。
我猛地抬起头,看向对门的403。
403的防盗门开了一条只有两指宽的缝隙。走廊的灯是坏的,只有我头顶这盏勉强亮着昏黄的光,而那条门缝里,有一只浑浊、布满***的眼睛,正死死
阅读更多
章节目录 共 1 章
第1章
推荐阅读